心宿長嘆一聲,打開了自己的信箱。
摸到信的那一刻,她就覺得不對勁——這紙質,不像是當家平時傳令用的信紙。
她四顧確認無人之後,對著滿盈的月色輕輕將信展開。
熟悉的字跡,令她本已繃緊的心更加沉重。
她半張著嘴,生怕不小心說出來信人的名字。
一陣風吹過,心月狐將信收進衣服里,再一次環視四周。
會是誰在暗裡替少當家傳書?
另一個版本的真相併沒能讓她輕鬆半分。唯一讓她寬心的,就是關於佩劍長度的迷惑,因這封信得到了完美的解釋。
不過讓她感到欣慰的,也只有這一件事了。
一行人不日進入素裝山地界,遠遠見路邊一騎飛奔而來。
紀莫邀感到十分意外,於是叫停馬車,自己策馬上前截住了身裹披風,頭頂帷帽的陸子都——「怎麼突然打扮成這樣?」
子都拉了拉帽沿,低頭問:「大師兄,我沒被人跟著吧?」
紀莫邀四周望了望,「沒人。出什麼事了?」
「姜芍還跟你們一起吧?」
紀莫邀點頭。
「那就要小心了。虛日鼠在塗州被害的事,你們知道吧?」
「怎麼,追殺令這麼快就發出來了?」
陸子都肅然道:「登河少主殺害星宿,畏罪外逃,姜驥震怒,說是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如今各路人馬都在鋪天蓋地找她,我怕我們這麼多人,一回驚雀山就會把她暴露出去了。而且……」他面露難色,「葶藶的婚事辦得怎麼樣了?」
「很順利,怎麼了?」
子都嘆息道:「我為了早點來迎你們,這兩天都在素裝山借宿,只聽說祝蘊紅因葶藶另娶他人,如今落得瘋瘋癲癲,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祝臨雕因此勃然大怒,要拿葶藶問罪。你們離開塗州的時候,就不知道這事嗎?」
紀莫邀咬了咬牙,道:「那丫頭是有一點不妥,但若要問罪,難道不應趁我們還在塗州時下手嗎?都跑了這麼多路才來要人,與其說是真的想找葶藶麻煩,倒不如說是發現自己無法在兩樁婚事上自圓其說,所以才後知後覺地找替死鬼吧?」
「師父說了,同生會怎麼盤算倒是其次,只是這傳聞一出,總有想邀功獻媚的人動心。尤其是姜驥下達這種命令,就是變相允許先斬後奏,只怕有人為此不擇手段,到時我們都不得安寧。」
紀莫邀扶額道:「姜芍的下落目前還是秘密。不過萬一有人要留心葶藶,恐怕遲早也會發現姜芍行蹤……」他回頭望了一眼在原地等候的其他人,「我有一個辦法。如今葶藶在明、姜芍在暗。我們就調虎離山,不帶葶藶回無度門,這樣找他的人就會空手而歸,自然也就沒那麼容易發現姜芍了。」
這辦法跟其他人一說,問題馬上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