葶藶眉頭一皺,「這也太不公平了……」
說到這裡,嫏嬛又想起了另一個疑點——「寧孤生總說他在為人辦事。那這個人會是誰呢?應該不會是祝臨雕。那還有什麼人,能讓寧孤生心服口服為之效力呢?」
「紀尤尊?」溫枸櫞道。
「但如果是他指使的話,」紀莫邀提出異議,「寧孤生當年恐怕沒有膽量偷偷帶你走。你那天本來是要死的,而他居然敢鑽空子,將你一個大活人養在身邊長達六年之久。可想對他下令的人給了他多大的自由,也根本沒有管束他的行為。而這絕對不是紀尤尊的作風。」
「但除了同生會和紀尤尊,以他的性格,根本不會再忌諱任何人。」溫枸櫞說到這裡就來氣,「什麼為情所困……都是鬼話,噁心死了。他活該。不說了。」
(本回待續)
第五十章昨日怨明朝恨(下)
是夜,屋裡空間有限,紀莫邀這個外人便理所當然地在馬車上歇息。
夜深之時,嫏嬛躡手躡腳爬上車,「還沒睡吧?」
「我要是睡著了,你會怎麼辦?」
「我就回房唄。」
「葶藶睡了嗎?」
「睡了,所以沒人陪我聊天。」
紀莫邀讓出位置給她坐下,警告道:「你聊天還聊天,別在這裡睡著了。不然你姐明天早上看見,非把我的腦袋拔下來不可。」
嫏嬛忍不住一陣偷笑,「她要是不在,你就沒有顧慮了嗎?」
紀莫邀長吁一聲,躺下道:「也罷,她今天都這樣替我說話了,也許是我多心。」
嫏嬛也順勢躺了下來,「我也沒想到她會突然這樣維護你……不過一姐向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幫了我們這麼多,她肯定不會跟你過不去的。」
「我跟你講,我要是得罪了你——有意無意都無所謂——我寧願你當面對我破口大罵,我立刻就賠罪改正。千萬別受了委屈後去你姐那裡告狀,不然她一口認定我欺負你,那就真的雞飛狗走了。」
「我在你這裡能受什麼委屈?」嫏嬛笑問。
「二小姐對我這麼有信心,紀某深感欣慰。」
嫏嬛一下子不知道怎麼把話接下去,只好躺著不說話。
「不知老四那邊進展如何。」
「不知道呢……」
一下又沒話說了,好尷尬。
嫏嬛轉過身來,對著紀莫邀的側顏,輕聲道:「如果我們不用老是想著趕路和保命就好了。」
「怎麼突然這麼說?」
嫏嬛輕嘆一聲,合上眼道:「我在想,如果我們能毫無後顧之憂地享用這個清閒涼夜就好了。但明天還要早起,還有各種各樣的擔心……唉。」
「唉聲嘆氣,不像你啊。」
「你會因為我唉聲嘆氣而取笑我嗎?」
「不敢。」
「那我就找對人訴苦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