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溫言睿吼道,「你、你不配說她的名字!是你,你這個禽獸,是你害死了茵兒,是你害死我至愛之人!我當日無力救下她,幾近自暴自棄,全然變作另一個人,乃至暴躁遷怒於兒女……」他眼中淌出淚來,將那熊熊怒火點滴澆滅,「我有愧於茵兒,有悔於兒女,絕不會再犧牲他們來成全自己。你要怎麼才相信我?」
「那簡單,告訴我楚澄的筆錄到底藏在何處,我帶你和兩個女兒一起去取。找到了,你們就不歸我管;找不到,我了結你們性命,你們自然也就不歸我管了。兩全其美,不是嗎?」
「好。」溫言睿竟乾脆地答應了。
溫枸櫞狠狠抓住父親的褲腿,懇求道:「不要,父親……」
溫言睿卻立刻跪了下來,「紀尤尊,求你先放開我女兒。你我都是做父親的,看到兒女因我們受苦受難,你難道就不心疼嗎?」
紀尤尊瞪著他看了好一陣子,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半晌後才緩緩鬆手。
溫言睿立刻將溫枸櫞抱在懷裡,問:「可知,還疼嗎?」
「我沒事,父親,你千萬不要……」
「不要跟這個人理論,我自有分數。」他一手抱著女兒肩膀,一手按在自己膝上,對紀尤尊道:「我女兒身有舊患,你要動手就沖我來,不要再折磨她了……孩子們都是無辜的,我想你也不想任何人傷害你兒子吧?」
紀莫邀聽到這話時,心中一顫。
溫先生是外?s?人,自然不懂他們父子間的恩怨,更不懂用「可憐天下父母心」來勸化紀尤尊,是絕對行不通的。
紀莫邀清楚,如有必要時,父親會毫不猶豫地毀掉自己——無論是肉體還是心靈。
先例太多,不容他有絲毫動搖。
溫先生,如果你雙目能視,你該看到紀尤尊如今是何等錯愕。他無法理解你作為慈父的心境。他就是這樣的人。
紀尤尊果然不耐煩了,「說了這麼多,既然你決定要跟我交待一切,那事不宜遲,帶你女兒跟我上車來吧。」
「好,好……」話畢,溫言睿突然鬆手,將溫枸櫞往邊上一推,然後一頭猛撞在紀尤尊腰間——一把匕首插在紀尤尊小腹上,伴隨著衣物撕裂的聲音與鮮血的氣息。
紀尤尊大吃一驚,瞬間應變,手起掌落往溫言睿後腦一拍。
溫言睿應聲倒地。
「父親!」嫏嬛衝到父親身邊,驚詫萬分地望著跌落在地的無名刃。
溫枸櫞也立刻爬到父親跟前,卻在碰到他面頰的一刻得知噩耗,「父親……」
誠然,輕輕用力就能讓自己痛不欲生的扶搖喝呼掌,打在後腦這種脆弱的位置,結果只會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