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了,他為什麼覺得這種招數會有用?」
「因為他無法理解,我為何相信你,你為何相信我……啊,順帶一提,一姐也來涓州了。」話畢,嫏嬛將溫枸櫞的信遞到紀莫邀手中。
紀莫邀一看,嘀咕道:「她一個人嗎?這太冒險了。」
「既然和我們會合,她就不是一個人了。有她在,我們就多出很多辦法。如果真如我們所猜測的那樣,令堂大人是楚澄的同謀者,那她在深柳園也許還留有一些線索。我們理應一字不漏地都找出來,不能被紀尤尊發現。若是沒有,那我們就該儘快離開這裡。」
紀莫邀的表情沒有過多的變化,但眼眶卻已有些紅,「謀害二十七位星宿後仍能逍遙法外……如此瞞天過海之計,紀尤尊一定視為他此生最出色的陰謀。可以想像他在發現母親告密之後的憤怒,更能想像他不惜代價要掐斷源頭的執念。他一定很想知道,自己鋪排下的完美屠殺,是怎麼從自家門前敗露出去的。」
「所以他不會接受一無所獲的結果。我們騙他回到這裡,如果最後什麼都交不出手……」她見紀莫邀沉默不語,「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只能步步為營了。」
紀莫邀冷笑,「非也,正是因為太清楚知道他做得出什麼事,才要步步為營。」
「我們是不是……回不了頭了?」
「回頭也沒什麼好看的,如此正合我意。」他說完就將嫏嬛攬入懷中,沒再出聲。
嫏嬛緊緊擁著他,合上了眼睛。
她明白,很明白。
這間屋子是他的地獄,有些話大概不適合在此時此地說出口。
現在這樣,她已心足。
「娘子,這坡下好多人馬,很是熱鬧啊。」
梁紫硯望了一眼懷中的初生嬰兒,沒有答穩婆的話。
她好累。
「都聚在鹿獅樓外呢。」穩婆似乎越說越興奮了,「給他們碰上一筆大買賣了!」
穩婆是本地人,說是有個外甥在鹿獅樓做過工,因此知道鹿獅樓的陸老闆。
梁紫硯見孩子正熟睡,自己就更困了。
她好想帶著這個孩子飛出這間草廬,飛出這個地方,飛得遠遠的,再也不用回來,再也不用遇到這裡所見過的任何一個人。
穩婆是好人,但是自己也不想再見到她了。
她將這個過分的想法吞到了心裡。
孩子還沒有名字,她也不急著想。畢竟就算做了決定,最終還是要孩子的父親首肯,那不如連想都不要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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