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覺得會是誰走漏了風聲呢?我們與邢至端中途合流,總不能是你我泄的密吧。」
「這個……容後再議。現在先解決輸賭的問題。」參宿隨即來到呂尚休面前行了個禮,對著棋局端詳了好一陣。
呂尚休與心月狐可謂棋逢敵手,一路下來都難分難解。虧得呂尚休在第三十三回合一著險棋將心宿逼入絕路,否則只怕這時還沒決出勝負。
「前輩是高手,我輸得心悅誠服。」心宿話音剛落,一直坐在她背後觀棋的孫望庭「唿」地躍起,竟一手從她腰間拔走佩劍,直取心月狐咽喉。
參水猿眼疾手快,舉劍「咣當」一聲將他擋下——「好你個孫望庭,真想暗算心宿不成?」
「孫爺爺今天替天行道,宰了你們這群目中無人的惡霸!」
參宿喝道:「孫望庭,尊師與我們有約在先,你怎可背信棄——」
「老猿妖狐,何足懼也?今日不剝汝皮、飲汝血、啖汝肉,則我心不甘、我意難平!」
「放肆!登河星宿豈容你如此羞辱!」
見二人劍拔弩張,兩邊忙將他們拉開。
心月狐將參水猿扯到一旁勸道:「莫與庶子一般見識。呂掌門待我以禮,我們不能傷了他的弟子。」
另一邊,陸子都、馬四革與歐陽晟三人一齊將孫望庭按倒在地。呂尚休一手將佩劍從他手中奪出,送到心月狐面前,「真是羞家……心宿,既然是我的徒弟背約在先,你便不必遵循約定留下,你們當家也不用來道歉了。」
心月狐接過劍,嘆道:「孫望庭這暴脾氣……」
邢至端看完熱鬧,也幸災樂禍地插嘴道:「雖然你們不算入流,但做這種沒口齒的虧心事,就不怕良心作祟、長夜無眠嗎?」
馬四革手上雖摁著孫望庭,可嘴上卻不肯吃虧,「我們害怕?還長夜無眠?開什麼玩笑?忘了我們大師兄是誰了嗎?我們都是從小被他嚇大的!還想嚇唬我們的良心,等下輩子吧!」
孫望庭趴在地上,附和著罵道:「就是,我管你什麼豺狼虎豹、妖魔鬼怪,比起我大師兄,那都是小意思。孤魂野鬼見他要退避三舍,魑魅魍魎迎面要敬他三分。僅憑你們這群烏合之眾,怎麼可能嚇到我們?」
「夠了!」呂尚休喝住他們,「出爾反爾已為人不齒,還出言不遜,實在放肆!是不是只有大師兄在,你們才能好好聽話?他的臉不能丟,我的臉就不值錢是不是?」
陸子都也在一旁勸道:「是啊,你們都少說兩句,不要讓師父難堪。」
心月狐有些進退兩難——她不願對無度門呼來喝去,可若態度太過軟弱,只怕參宿與邢至端會因此生疑。「參宿,你在氣頭上,就不要跟他們動武了。」她又轉向邢至端一眾,「邢護衛找不到溫葶藶,回去可會挨罵?」
邢至端面有難色,「邢某不敢揣測家師心意……可找不到人,也只能硬著頭皮交差了。」
「暫且不論尊師的態度,既然如今兩家都頗有不平,江湖事江湖決,不如由我與他們比試一場,以娛眾目。這樣給他們留足臉面,也不失我們大家風度。此後便互不虧欠。不知邢護衛與參宿意下如何?」
參宿似乎也想儘快解決眼前之事,「只是不知他們會讓何人出戰。」
「區區一群黃毛小子,參宿還信不過我的武藝嗎?」
邢至端見不需自己出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覺得可以。」
心月狐隨即轉向呂尚休,「江湖兒女最重義氣,無不敢愛敢恨、快人快語。不怕當面得罪,最忌暗箭傷人。不知前輩座下弟子可願以武會友,與我一戰?無論輸贏,只?s?求個乾淨利落、公平公正,今日的不快就算一筆勾銷。前輩以為如何?」
呂尚休回頭看看自己的三個弟子,扁了扁嘴,道:「劣徒不受馴化,只怕打起來受私心所累。我師侄歐陽晟為人穩重,最識大體,且武藝不在三位小徒之下,配為心宿對手。我願讓他迎戰。」
心宿一口答應:「如此甚好。」
呂尚休又問:「只是他使雙劍,心宿只有一把劍,會不會有失公平?」
「不打緊,我也能使雙劍。」心月狐回頭望向參水猿,「參宿,可否借你的佩劍一用?」
劍不在長,意不在酒,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第六十一章劍留痕夢成真(上)
心月狐與歐陽晟真可謂旗鼓相當。
「前輩,我現在遇到一個難題,恐怕還要借諸位一臂之力。」心月狐拔出自己的佩劍,「只有證明參宿所用的是虛日鼠的佩劍,才能坐實他兇手的身份。虛宿佩劍比其餘星宿的要短上一些,證明此劍曾經屬於她乃是易事。難就難在證明這把劍如今為參宿所用,也怕他暗地裡掉包。因此我要想法,在上面留下標記。」
借劍而武,其意在此。
但誰有足夠的力道,在劍上留痕呢?
好一場打鬥:四劍交織,兩身相拼。心月狐靈動矯健,半空飛身如穿雲彩虹;歐陽晟穩中帶勁,平地躍起似破土山神。一刻妖狐騰挪頭頂戲金剛,彼時羅漢撲殺腳下擒獸精。二人乒乒啪啪殺了上百個回合,好似個雲里閃電、風裡生花。看得人眼花繚亂,卻不知孰勝孰負。
「前輩的幾位高徒武藝並不差,也不是不會使雙劍,為何不讓他們與我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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