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參宿目不斜視地超越二人,「你們坐罷,我還騎馬。」
心宿看他頭也不回地走遠,若有所思。可還沒定神,就被軫宿催下馬來——
「上車,你的馬歸我管了。」
心宿倉促跳下,看軫宿熟練地在車前一陣擺弄,一馬拉車轉眼變成駢馬並駕。
「還看什麼?快上來呀。」
心宿上車坐下,道:「你也看得到,我們不曾找到少當家。參宿想是因此苦惱,才無心閒敘……你莫要介懷。」
軫宿鼻子一抽,笑言:「不用替他說話。他向來對我有些微詞,不想坐我的車也正常。」
心宿皺起眉來,「有這等事?我們同為星宿,應坦誠相待、親密無間,怎可有輕慢之心、欺凌之意?他若哪裡刻薄過你,大可跟當家一一言明,讓他為你主持公道。」
軫宿扭過頭來,一臉匪夷所思,「心宿你這話有意思……當家和參宿的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覺得當家偏心?」
「君王偏心誤國的先例,難道還少?」
心宿低下頭來,「那你為何跟我傾訴?」
「那心宿為何主動與參宿同行?」
心宿心頭一驚,答不上話來。
軫宿似乎並不在意她的錯愕,繼續道:「我是覺得,參宿肯定不是唯一一個看我不順眼的人吧?但你不是那種人,也不會為我添麻煩。至於為什麼,我還真說不清,也許只是直覺。」
心月狐忙轉換話題,「那他到底說你什麼了?背地裡說的壞話嗎?」
「笑話我是條不陰不陽的妖蟲……你難道沒聽過?」
心月狐愣了一下:如此惡毒的詆毀她確實沒聽過,但星宿們私下對軫宿的調侃倒是知道一些,而且意思大都相近。「你們同屬水曜,本應團結一心、互不欺瞞,他竟這樣罵你?」
「罵我也就罷了,還罵得下作。蚯蚓無眼無面,無雌無雄,我又憑什麼要跟別的畜生一般活法?廟裡的菩薩還有萬千法相呢。既然菩薩不分男女,而禽獸有分公母,難道他們是覺得,為人者應更近禽獸?」軫宿說到氣處,搖了搖頭,「我也是不吐不快,說了就算。你不用替我討什麼公道。我在當家眼裡不過一介車馬奴,就算與我不和的是別人,他也不會站在我這邊,就更不用說參宿了。」
心宿對軫宿的牴觸情緒很是在意,「你就這麼信不過當家?」
軫宿沉默半晌,話鋒一轉,問:「你們一路上,就一點少當家的消息都沒打聽到?」
心宿搖頭,「同生會也沒找到溫葶藶。大家都空手而歸。」
「又是那紀莫邀耍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