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不可避免地又落在了那詛咒一般的第八章上。
「三焦俞、六華灸、四白、五樞、十七椎……」
他隨意地念誦著那一串穴位的名字。
都是帶數字的穴位名。
數字。
他又看著面前的圓盤。
若是以上北下南、左西右東劃分,以正北向為起始,那第一格則代表黃鐘子月,也就是十一月。
照此推演,鎛侍按下的第一格位於東南偏南,第二格則在正西,正對應了今年是巳酉年。而第三格按在了西北偏西的方向,代表的是無射九月。如今正是巳酉年九月,這是前三格的含義。那後面的三格呢?
他順便將十二律標記在圓盤每一格內。
後三格的位置按順序分別對應大呂、南呂和中呂。
紀莫邀恍然大悟,立刻翻出自己每天記下的敲鐘記錄——「果然如此……」
原來這大呂、南呂和中呂,正對應前日、昨日與今日的鐘聲。
也就是說,打開囚牛殿的暗碼會隨日期而改變。只有在天籟宮連續聽過三日鐘聲且知道圓盤含義的人,才能夠進入殿內。
紀莫邀心滿意足地坐在地上。
雖然片刻之前還在為此焦頭爛額,但一旦找到了答案,原本的問題就顯得非常淺顯,甚至一目了然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七寸不死》第八章。
對啊,這裡的穴位都是帶數字的。
他將數字單獨抄寫了下來。
「哈……」
如此看來,他更需要有樂器在手了。
白從寬在夜裡被凍醒,爬起來一看,竟是聲殺天王將窗戶撞開,讓夜風漏入所致。他忙起身替熟睡的夏語冰蓋好被子,再到窗邊收信。
半夜急書,定有要事。
果然,紀莫邀又送來了一個難題。
白從寬長嘆一聲,在紙上撕下一角,寫下一個「善」字,托天王帶回。
「冰冰,起來吧……」
(本回待續)
第六十四章人言起靡聲厲(下)
司琴一直忙於為客人更換琴弦,終日在房中不出,只是偶爾讓瑟侍等人在身旁伺候。
「我這麼慢條斯理地調音,客人會不會嫌我磨蹭?」她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