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近,白從寬剛開口道:「船家,我——」便又本能地後退了兩步。
釣魚翁抬起斗笠,露出一嘴尖利的牙齒,「怎麼,嚇到你們了?」
「紀大哥!」夏語冰興致勃勃地跳上船,「你怎麼也跑出來了?我以為你在天籟宮還有未竟之事呢。」
「確實還有未竟之事。但故人返歸,怎能不親自相送?這次讓二位受苦,紀某無以為報,唯有一壺小酒與一頓便宜茶飯,聊加款待。」他又指向河對面,「我已在對岸為你們找了手快的舟子。用過酒菜後,我再送你們到他船上,不日便能回到劍寨。」
白從寬被他這麼一說,也不好意思起來,「哪裡的話,紀大哥言重了。」
「嘖,從寬哥剛才還在喊累,現在又在客氣個什麼?」
「冰冰,你就少說兩句,給師兄我留點面子吧……」
三人泛舟河上,暢談前事。
紀莫邀道:「我觀那司琴為人淡泊,是個有德的樂師,應該沒有接觸過『陰公法陣』的音樂。而經她描述,但凡通曉『陰公法陣』真身之人,一定會有所覺察,繼而有所猜疑。人心惶惶之時,便是我釜底抽薪之日。」
白從寬敬酒道:「從寬有幸相助,祈願功成——罪者伏罪,冤者平冤。」
幾巡酒過後,夏語冰又道:「此行東返,沿途經木荷鎮、驚雀山地界。紀大哥若有家書未寄,可以交給我們。」
紀莫邀想了一會,笑道:「我若是寄了,他們便知道我在這裡了。」
「那報個平安也不行麼?你明明那麼想嫏嬛姐姐,她一定也十分想你,難道連一句問候也不能說嗎?」
紀莫邀合眼嘆道:「非我無心,只是身不由己……」他忽然睜開眼,像是想起什麼來了,「不寄家書,倒也不是完全無物可寄。」他於是從襟中掏出兩張紙來。
夏語冰一看,見是樂譜。
「這本是我寫下來帶在身上的,既然你們提起,就勞煩二位將這兩份樂譜送與焉知。千萬不要親送,亦不要提是誰從哪裡送出。到手之時,焉知自知。」
白從寬問:「可這樂譜寄出去,紀大哥手上不就沒有了?」
紀莫邀笑笑,用指骨敲了一下腦門,「爛熟於此,不必多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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