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枸櫞追問道:「所以綁架姜芍……根本就是杜仙儀主謀?安玉唯只是為她效力,再順便拉了老四這個冤大頭進來而已?」
孫遲行點點頭,「仙儀交給安玉唯一支口笛,還教了他吹……就是陰間四鬼在水牢里對你吹的那段音樂。」
「陰功法陣。」馬四革乾巴巴地應道。
孫望庭這才終於出聲:「難怪姜芍武功蓋世,卻輕易被小安和四哥綁架。這一點,她到現在都還沒想明白,原來是因為有上佳的迷魂之術。」
「這麼說的話,」溫枸櫞側著腦袋想了一陣,「她是跟陰家四兄弟學的?」
孫遲行搖搖頭,「她在『陰功法陣』上的造詣,遠勝陰家四兄弟。那四個傢伙要合奏才能將人迷昏。當時馬四革你在水牢與其中三人對峙時,雖然深受其害,但並未完全失去意識,尚能與之搏鬥,其實是因為他們合奏得並不整齊。」
溫枸櫞又問:「那杜仙儀又是跟誰學的?」
「不知道。但我猜……既然水牢是在奇韻峰,應該是天籟宮的人教的。」
「天籟宮?天籟宮!」溫枸櫞氣得差點要掀翻食案,「尋尋覓覓一大圈,結果還是回到這個鬼地方來!」
孫望庭問:「那你要去天籟宮嗎?」
「我本來就想著哪天要再訪水牢,現在正好了,我要一勞永逸,將天籟宮翻個底朝天!如果你說的都屬實,那天籟宮不僅在傳播『陰功法陣』這種害人的魔音,而且一定非常清楚水牢的孽債。紀尤尊、陰家四兄弟還有杜仙儀,這些人跟天籟宮狼狽為奸,利用水牢清除異己,一定是這樣!我爹娘遭此厄運,天籟宮一定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孫望庭見她在氣頭上,不好意思打岔,只好小聲跟孫遲行說:「哥,你要是還知道什麼,就趕快都告訴大小姐吧。」
「我……也就知道這麼多了。」
「師姐就沒跟你說,她為什麼帶你去水牢嗎?」馬四革問。
「她說想我幫她一個忙,說只有我能幫她。」孫遲行說著便低下了頭,「我也不知她到底想我幫什麼忙。但她讓我做的事,我都會答應。」
孫望庭嘆道:「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一定不會拒絕的。」
溫枸櫞擺擺手,「罷了、罷了,為了心愛之人赴湯蹈火,我們四人都不能免俗。」
馬四革又問她:「你真的想去天籟宮嗎?」
「去,現在就想去。」溫枸櫞當即一杯酒下肚。
「你看你這暴脾氣。」馬四革勸道,「都來這麼遠了,先送他們兩兄弟與母親團聚,再作打算吧。不然你一個人離隊,我們很難跟嫏嬛和葶藶交差的。」
「是啊,大小姐。」孫望庭也在一旁附和,「你自己跑掉了,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多不好。四哥也去過那裡,走過你沒走過的捷徑,你好歹等他一道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