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四革與溫枸櫞騎著從漆頭村要來的兩匹快馬,一路往奇韻峰而去。
路上經過幾個官家的驛站,不過身為平民,只能看看作罷,不會有酒菜招待,更談不上更換馬匹。行了半日,兩人終於能在路邊酒肆里歇上一歇。
馬四革嘆道:「幸好這路還算平坦,不然這天寒地凍的,可真苦了馬兒。」
「官家開拓的路,自然好走些。我們也都疼著馬匹,沒有飛速快跑,不然非得把馬跑死不可。」
店家送來飯菜,馬四革順道問了句:「這裡離奇韻峰還有多少路程?」
「郎君是走水路還是陸路?」
「還有水路可走嗎?」溫枸櫞顯得很意外,「往日來去匆匆,都沒注意到還有這個選擇。」
「有的,不少行船逆流而西,都會經過奇韻峰。」
「水路可比陸路好走?」馬四革問道,「我們時間有限,只想儘快跑一趟。」
「現在天冷,陸路或有積雪,馬匹難行,興許水路還通暢些。離這裡不出十里路就有渡口,天公作美的話,一日夜必到。」店家又笑笑,「不過我也好久沒出遠門了,這都是猜測。若是說錯了,二位可別怪我。」
「哪裡的事,我謝謝你還來不及呢。」馬四革於是跟溫枸櫞說:「現在天冷,這一路走來,確實開始見到路面堆雪。如果繼續走陸路,我怕會遇到阻塞,不如坐船試試?」
「可是逆流而行,會不會很慢啊?」
「回程的時候不就順流了嗎?不會耽誤很多時間的……我猜。」
溫枸櫞仔細一想,點頭應允,「不妨一試。」
軫宿第二天剛送完趙晗青去醫館沒多久,簇雲居的掌柜便親自遞上了一封來自她的手書。
二位星宿打開一看,頓時喜出望外。
「如果這真是寧孤生,那我們也不枉此行。」
女宿不改謹慎,「我們也別太喜形於色,不然讓吳遷知道我們搶了頭功,倒顯得我們不地道了。」
「說得對,可不能讓他們起疑心。」
二位星宿好容易熬到天黑,才出發前往那個無名氏的墳頭。
「早想到要這么小心翼翼,我也不用趙娘子這麼著急給我回信了。」
女宿笑道:「你不是心急嗎?情有可原。何況我們也沒想到,她真能那麼快打聽到消息啊。」
兩人趁著夜色,來到了信中所說的那個地方。
「這裡離木荷鎮並不遠呢。」軫宿回望小鎮燈火,又朝路的另一頭望去,「那片樹林是……」
女宿答道:「我記得叫琪花林。溫家大約就在木荷鎮與琪花林的中點位置,而這個地方大概就是溫家與琪花林的中點。」
「這個人也不知埋了多久,就這麼挖出來,說不定還滿布著蛆蟲呢。」
女宿冷笑,「說得好像我們會怕一樣。」
黑夜裡,蝙蝠眼觀八面之物而無所不視,蚯蚓身披四方之土而無所不知。兩人各展所長,很快便找到了一個新鮮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