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星宿多為現世可尋的飛禽走獸,但也有為數不多的所謂仙獸。沒有人親眼見過這些怪物長成什麼樣子,只能從上古的典籍中略略了解。這份神秘感是一把雙刃劍。歷代當家都喜歡將仙獸的稱號交給武功最為高強的幾人——這絕對是對實力的肯定,但伴隨而來的壓力與虛無感,則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既為仙獸,便背負著當家與其餘星宿的期待與景仰,想在幾十年任期里保持鶴立雞群的狀態絕非易事。而當多數星宿都能從鳥獸身上汲取修行的靈感時,仙獸們卻無法找到任何觸手可及的參照。如何憑古書上寥寥數語更上一層樓,心月狐根本無法想像。正因為這種種原因,但凡是星宿中的仙獸,多少都有些孤芳自賞的脾氣。
倒不是說他們會看輕了一般鳥獸。如今的幾位仙獸中,像亢金龍這樣平日值勤經常碰面的,也還好說。但壁水貐常年守在書庫之中,無大事不現身。因此心月狐與她幾乎沒有私交,只能從別的星宿那裡領略她鐵面無私、循規蹈矩的性格。
如果真是這樣,她就不能毫無準備。
那時還是正月間,好些沒有勤務的星宿已經回鄉探親,山中比平日清淨了許多。
心月狐獨自來到書庫,想看壁宿在不在。
雪後初晴的上午,室內外都還十分寒冷。
為防失火,書庫中無論晝夜都絕不允許點燈或燒火取暖。白天尚可借日光辦事,可夜裡如有急事,就只能等女土蝠在夜巡?s?的空隙來幫一幫眼了。
心月狐大白天進入書庫,不料裡頭仍如此陰暗冰冷。偌大的書庫,僅靠有限的幾個窗戶射入自然光照亮,鎖住的是前一晚仍未散去的寒意。
心宿步步深入,最終找到了正在整理書櫃的壁宿。
她永遠是那麼的冷漠與專注,總令心月狐聯想起君王賜死妃嬪時,送上毒酒或白絹的冷麵女官。
兩人打過招呼,交換了毫無暖意的寒暄。
「這裡這麼冷,真是苦了壁宿。」
壁宿面無表情地繼續手中的工作,「習慣了就好,就當是鍛鍊身體。」
「啊,是……就跟我們有時候裸衣在雪地里練武一樣,哈哈……」
壁水貐瞥了她一眼,問:「心宿專程來找我,有什麼事?」
「對,我這是來……」心宿撓了撓臉頰,「當家讓我來問問,這兩天有沒有給他的信件。」
壁宿停了下來,答道:「當家的信,我會直接送到他手上,不需假手他人。」
心宿心中一涼,懷疑自己是否泄露天機。但如果就此作罷,只怕會更加可疑,唯有硬著頭皮再問:「那、那當家如果寄信出去,也是直接經你手嗎?」
壁宿的回答令她十分意外——「不會,當家自己的信,都是經參水猿寄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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