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宿也不氣惱,只是臉一紅,低聲道:「你這張嘴啊……真是讓人心驚膽戰。」
軫宿笑道:「哎呀,我們誰跟誰。你放一萬個心好了。」
「剛才也是,我都怕你跟壁宿打起來。」
「如果我沒有說些過火的話,哪裡能彰顯你的循循善誘呢?更何況,壁宿才不會跟自家人動手呢。越是厲害的人,越不喜歡出這種廉價的風頭。」
「你這最後一句話,正是我堅信她不會向當家告密的原因。」
正月初八這一日,一摞信件來到了壁宿面前。
元月里人人都在家中慶祝,就連平日裡送信跑腿的人也減少了活動。因此這個時候收到的信件,其實多是年末時寄出的。
但這對壁宿並不重要,反正多數也只會是些賀歲的祝詞。
她有條不紊地將信件分類,準備隨後再一一送到星宿們手上。
心月狐與軫水蚓的話,一直縈繞在她腦中未去。
如果是以前,這就是赤裸裸的串謀違逆,不僅要立刻知會當家,而且還要嚴肅懲處有不軌之心的星宿。
這在以往,也有過零星的先例。
但即便是那些先例,也不足以作為現今的借鑑。
二十八星宿對姜家忠心不二,就跟太陽從東邊升起、流水從高往低處流一樣,是不容置疑、不能改變的事實。人性再複雜難測,身居其位時,也會被某些無形的框架所重塑。舊時的那些所謂違逆,也不過是中飽私囊、私通偷歡這些小家子氣的錯誤。再嚴重,也只能算小處失德,根本不曾上升到公然與姜家對立,甚至背叛姜家的地步。
壁宿知道,她所面對的,是一個前無古人的事態。
有人突然進入了書庫。
雖然隔了幾層書櫃,根本還看不到彼此,壁宿還是飛快地將信件全數撥到一邊,再取出一些無關緊要的文書放在案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心虛什麼。這種感覺太反常了。
過了一陣,斗木獬探了個頭進來,「啊,原來壁宿在這裡。」
「我一直都在。」
斗木獬笑笑,走近問道:「今天是不是有信到?」
「是,我正在整理。」
「有給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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