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就不討人喜歡了?」
「我性子容易得罪人,會走很多彎路的。」
「這種話,等你七老八十,回顧一生時說還差不多。你現在還這麼年輕,有什麼不對的,馬上改過來就行了,何必如此自輕?」
「唉,還是你會說話。」溫枸櫞翻了個身,側臥在嫏嬛面前,又道:「我總是無法決定自己是更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嫏嬛哭笑不得,「說得好像你能決定一樣。」
「不是,你難道就沒想過嗎?你想想,如果是個男孩,長得跟他父親一樣,就等於是兩個紀莫邀,那誰受得了啊?我初時就覺得,還是女孩好。可轉念一想,若是女孩,長成他那副嘴臉,那也……」
嫏嬛被她惹得大笑不止,「一姐,你是真的嫌棄紀莫邀,還是只是?s?很享受嫌棄他的過程?」
「我這不是心疼你嗎?不然誰有功夫嫌棄他啊。」
兩人正說著,姜芍來到了門外。
「剛剛收到登河山送來的信。」
嫏嬛一下警覺起來——過往所有跟登河山的通信都需經蔣千風轉手,夾在孫望庭的家書中送來。如今竟然收到了從登河山直接寄來的信,意味著情況有變。
三人正襟危坐,懸著一口氣將信拆開。
一見信里還是心月狐的字跡,大家立刻放下心頭大石。
「她居然勸服了壁宿,實在是太好了……」姜芍欣喜不已,「壁宿執掌山中書信來往。即便父親寄出的信件仍由參宿負責,只要送達姜家堡的信件還要經壁水貐處理,我們就等於控制了消息進入登河山的命脈。消息一滯後,他們就很難暗算我們,而我們也能更快知曉他們在盤算什麼。」
溫枸櫞為之一振,「如此甚好,直接通信還能省下很多時間。」
「而且也給了我們偽造信件的機會。」
姜芍與溫枸櫞雙雙望向嫏嬛。
但嫏嬛沒有細說,只是感嘆道:「如果我知道紀莫邀身在何處就好了。」
龍臥溪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厭惡孤獨。
他生性如此,也清楚自己有多嫌棄被人拖後腿。只是想不到,自己也會期待身邊有人陪伴。也許真的是年紀大了。
東都洛陽此時就如一個披著雪襖的美人,素裹之中又點綴著令人驚喜的顏色。
龍臥溪幾乎年年都在洛陽過冬,卻年年都不厭。唯一不同的,就是今年他更希望有人能共賞美景。
趁著放晴,他在外頭散步足足一個下午,才回到小廬里來。
雪後黃昏,又是另一番姿色。
他依依不捨地回到屋裡,卻被撲面而來的暖意嚇了一跳。
房中不僅已經燒起暖爐,還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薄荷茶香。
龍臥溪順著香氣來到書齋里,果然見紀莫邀優哉游哉地喝著茶,聲殺天王則在茶具間躍動。
「賢侄,你出現得好突然啊。」
「來喝茶,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