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意!怎麼不滿意?」葉蘆芝說著又起身往門外喚道:「逢香,上茶!」
過了一陣,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瘦瘦小小的侍女捧著香茶進來了。
紀莫邀看這逢香,長得說不上有多驚艷,但從頭到腳都裝扮得嬌俏可人,顯然是受過葉蘆芝的點撥。她人雖瘦小,眼神卻凌厲得很。奉茶時,眉目間似有一股莫名的敵意。
獻過茶,逢香便柔聲問道:「娘子還有何吩咐?」
葉蘆芝親昵地揉了一下她的手臂,笑道:「沒事了,你玩去吧。」
那逢香羞怯地低頭,緩緩退下了。
逢香走後,紀莫邀喃喃道:「真是行雲流水,全不費功夫……」
「那是,否則當年家裡為何從沒侍女告發我,而要勞煩祝臨雕親自捉姦?錢銀雖不歸我管,不代表我沒法賄賂啊。」
紀莫邀笑而不語。
「何況,論錢財,別人總能比我給得更多,這關係終不得牢靠。可軟玉溫香中的快意,只我一家獨有,同生會的男人這輩子都給不了。小娘子們見識雖不多,但這一點還是分辨得清的。」
紀莫邀點點頭,拱手道:「佩服。」
「嘖,不用眼紅我的魅力。」
「我對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不會眼紅你。」
兩人說起笑來,全無負擔。
「別的不說,」葉蘆芝為他添茶,「我替你高興,真的。」
「我知道。」
「我雖沒見過溫嫏嬛幾面,但她每次都能給我驚喜。我想你也有這種感覺。」
紀莫邀警告道:「可不許對她動心思啊。」
「哈哈……不跟你搶,搶也搶不動啊。」葉蘆芝躺了下來,望著這華麗無比的居室,「我現在只想在這間金碧輝煌的豪宅里快活地虛度餘生,才不枉鍾究圖對我一番錯愛。」
「他現在去哪裡了?」
「他呀……不知道呢。估計在哪裡學佛學道,不理這塵世的事了。」葉蘆芝無聊地盯著房頂,「他已看破紅塵,不會回來了。只是留了這間屋子給我打理。」
「那說明他還對你有情,知道你一定能讓這間屋子充滿人氣。」
葉蘆芝柳眉顰蹙,「有情是不錯,但也只是……絕情之前的最後一點人情而已。你也清楚,康檑的坎,我們是邁不過去的。而守住這間屋子,是我能為他做的為數不多的事了。」
「我覺得挺好。情分雖然斷了,但緣分還是維繫著的。他不忍心完全拋下你,而你也不忍心徹底離開他。就算只是靠著這一間屋子、就算你身邊的臥榻被千萬人躺過,你們也不失為一對痴男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