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說這話莫不是誆騙我等的吧?」
「當然不是騙你們的!」
武馨安笑眯眯道,可眾人還是不信,有人還道,
「夫人……您想洗手上岸,不管我們兄弟了,我們兄弟也是明白的,您畢竟身嬌肉貴,有家有室不是我們這等亡命徒可比的,您走了,我們兄弟自尋活路就是,不敢勞煩您一點,您也用不著將誆騙我們呀!」
「是啊!是啊!您不是想把我們賣給別人吧!」
「就是啊,夫人,您不要誆騙我們呀!」
武馨安聞言一翻白眼,撩裙擺往那凳上一踩,伸手在桌上一拍,
「本夫人可是講義氣之人,甚麼將你們賣給旁人,不知曉就少胡說,本夫人有這閒功夫誆騙你們,還不如回去哄孩子玩兒!」
這幫子人都是記吃不記打,吃硬不吃軟的東西,前頭武馨安笑眯眯好言好語,他們心裡存疑,現下武馨安惱了,撂臉子,拍桌子了,他們倒是信了,被那砰的一聲拍的是齊齊身子一震,馬上個個都陪笑道,
「我們自然是信您的!」
有人一指前頭說話那人,
「是龔老二不信您,我們可是信您的!」
「就是,就是,我們對夫人那自是相信的!」
那說話的龔老二這時節不敢開腔了,縮著腦袋,弓著身子,揍了自己的酒碗,恨不得把滿是麻子的臉埋進碗裡去,都不敢抬頭看武馨安一眼。
武馨安哼了一聲,拿手一指眾人道,
「本夫人好心好意給你們尋條退路,你們還不肯信,那我也不管了,待船近了大慶,我們就分道揚鑣,讓你們這幫子蠢貨在海上繼續漂著去!」
眾人聞言都紛紛告饒,
「夫人我們錯了,還請您給我小的們指條明路,以後我們兄弟但凡有些出息,必不敢忘記夫人的大恩大德!」
如此這般求告一番,武馨安才哼了一聲坐下來道,
「這事兒……我也就只告訴你們幾個,你們若是誰敢泄露出去一個字兒,本夫人現下就讓他餵魚去!」
眾人連稱不敢,武馨安才道,
「我也不瞞你們,我家裡乃是朝廷的錦衣衛,我預備寫封信回去,將這船上的事兒報給我們大都督,讓他將你們全數都收編了……」
眾人一聽都是愣在了當場,他們這幫子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旁的不知曉,還能不知曉錦衣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