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刀疤便推門而入:「興哥,他來了。」
陸興邦立刻看向了郭雲琛,「你要和我一起出去嗎?」
郭雲琛笑了笑:「還要勞煩陸兄把這位督軍公子請進來了。」
龍五過往也時常陪著林鈺出席過不少酒會,郭雲琛和他照過幾次面,也稱得上點頭之交,很怕這位督軍公子一見他就跑了。
郭雲琛自幼受的教育里,尚且還有一條:談事莫在人前,一旦談崩,便無轉圜餘地。
陸興邦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反正支票已到手,金主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他從椅上起身,直接嚮往走去,刀疤立刻提前拉開辦公室的門,待陸興邦出去,才緊隨其後跟了出去。
看到這一幕,郭雲琛若有所思,據他所知,和勝和,新義安這樣的團體中,講究的是兄弟義氣,大部分上位者都和手下處成了兄弟。
陸興邦這樣馭下有道,尊卑分明的,倒是少見。
郭雲琛心中,不由對陸大老虎,又高看了一眼。
……
陸興邦出了門,走到了大廳,一眼看到了站在大廳中央的龍五。
龍五依然一身合體西裝配了雙布鞋,雙手負於身後,昂頭挺胸,仿佛他才是債主一般。
這兩日,場子裡的熟客都知道了這位督軍公子的事跡:賭輸了東西竟然想用欠條贖回去!
一個個私下裡不知笑了多少回,都成了場子裡的笑柄了。
見到龍五又來,老客們不少都停了手裡的局,暗暗看著笑話。
說來陸興邦也有責任,他這場子裡還有一條潛規則——願賭服輸!
但凡不服的,又哭又鬧,躺地打滾,尋死上吊的,都被請了出去,下次連門都進不來。
漸漸這場子在客人們中聲名鵲起,都以做陸興邦場子的熟客為榮:一說就知道牌品好!
再說了,其他客人牌品同樣好,自己玩著也放心不是!
所以,這幫自詡牌品好的老客,就格外看不上龍五。
龍五亦知,只是他有不得不來的理由:勞力士金表輸出去那一刻開始,他就後悔了!
剛和林鈺認識那會兒,他還是督軍公子,家中有錢有勢,大把人變著花樣找理由給他送錢。
他年少輕狂,揮金如土,生活肆意瀟灑,只差一位如花美眷。
被林鈺驚艷到後,立刻展開追求,成功抱得美人歸。
之後時局變化,家裡遷來港城,就開始每況愈下。
龍五很快痛苦的發現,除了一個督軍公子的名頭,他沒有一技之長,也不擅經商,可以說毫無經濟來源。
林鈺收入雖高,他卻堅決不肯向老婆伸手,只讓她自己存著,所有家用花銷,一概由他負責。
影后應酬又多,往往一條裙穿上兩三次,林鈺就不肯再穿出去見人了。
家中花銷極大,漸漸坐吃山空。
龍五心情鬱悶下,被朋友引到了牌桌上,開始的時候運氣好,贏了不少,自此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