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腳下並未立刻移動,一臉擔憂,『小姐,天色還早,再睡會兒吧!』
黛玉擺了擺手,輕咳兩聲:『你跟了我這麼久,還不清楚我什麼情況麼?醒了就再難入睡,與其輾轉反側,不如找點事做!』
雪雁輕嘆一聲:『我怎麼不知道,不過盼著小姐好點罷了!』
……」
宋浣溪寫的專心致志,並不知道,她走後不久,文仔就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一時似還在夢中,片刻後,他意識到,大姐又跑了!
文仔趴在床上,把被子拉過了頭頂,卻越想越怕,只覺得被子外面全是妖魔鬼怪,又把被子掀開了個縫,小心地向外張望著。
小男孩口中念念有詞:「文仔不怕不怕,姐姐說了,文仔是勇敢的男孩子!」
「嗚——」
他一下縮回了頭,隔著被子,依然感覺皮膚上陣陣酥麻,似有看不見的東西在摸他!
文仔好怕!
大姐怎麼還不回來!
一門之隔,宋浣溪越寫越順,到後來,健字如飛,一個個字騰雲駕霧,似要從紙上飛升而去。
字跡也越來越難以辨別。
待她寫完,一抬頭,窗外已經透了微光,脖頸處亦傳來陣陣酸痛。
宋浣溪抬手蓋住脖子,來迴轉了轉,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呻吟聲,把桌上的稿子攏了攏,歸置到了一旁——她暫時不想看第二遍了!
打著呵欠回了房間,先看一眼文仔,小男孩一動不動地趴在床上,像只小青蛙,睡的很熟。
真是可愛呀!
宋浣溪唇角勾起,悄無聲息地爬上了床,很快睡了過去。
小青蛙動了動,被子悄悄張開了一道縫,露出了文仔有些泛紅的眼。
盯著宋浣溪的側臉看了半晌,小男孩吐出一口長氣,慢慢也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這一對熬了夜的姐弟自然是爬不起來,倒是宋浣芸,精神抖擻地跑來掀宋浣溪的被子,嗓門很大地喊道:「姐姐姐姐,起床了!」
起床賺錢了!
宋浣溪腦子裡像是有千軍萬馬,還互相敵對,慘烈廝殺,二妹的這一聲喊,就像是戰場上憑空打了個響雷,震的她幾欲嘔吐。
宋浣溪木著一張臉,直直坐起,一把抓住她那塞滿茶葉梗的枕頭,朝著老二摔打過去——
從臥室追殺到客廳,最後以老二躲進洗浴間求饒告終。
文仔很想爬起來看這一場大戲,最後還是敗給了周公爺爺,他都說了不會下棋啦,白鬍子老爺爺還讓他堆積木!
宋浣溪實在困的不行,直接塞給老二幾塊錢,打發她坐電車先去戲院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