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銀一萬兩。」司馬瑜咬碎鋼牙往肚子裡吞,露出笑臉,「溫縣主那日與我借錢,想是遇到難處,這錢雖然不多……」
溫宛震驚扭頭,「本縣主管你借過錢?」
司馬瑜,「……借過。」
溫宛忘了。
那一定是在她非常非常難的時候,才會病急亂投醫,逮誰管誰借。
「我現在不想借錢了,但還是謝謝你。」溫宛將銀票還給司馬瑜,前面就是主營,她快走幾步。
看著手裡銀票,看著溫宛突然加快的腳步,司馬瑜呆怔片刻恍然。
他糊塗!
怎麼能說借?
應該說給……
主營帳內,溫若萱居主位,溫御亦在尊位上坐著一言不發。
反正鄭鈞是沒敢坐,就這氣氛,他都不想在自己營帳里呆,蕭臣亦在。
彼時從擂台走下來,蕭臣便去尋鄭鈞歸還震天弓跟追星箭。
這會兒外面有報時,溫宛直接掀簾而入,「宛兒來啦!」
氣氛並沒有因為溫宛清亮的聲音而有一絲緩和,溫御看著自家孫女,內心裡有兩個聲音循環往復,沒有止息。
『孫女棒棒!箭術第一!誇誇夸!』
『擅自斷髮!五年不嫁!批評!教訓!說她-』
空氣突然安靜,溫宛站在那裡略顯尷尬。
「宛兒你過來,姑姑……」
「宛兒雖然有錯,但在擂台上表現著實出色,不辱我御南侯府威名,你不要怪她。」溫御截斷溫若萱的話,直接朝溫宛招手,「快過來讓祖父瞧瞧,手疼不疼?」
溫宛自是咧嘴過去,「帶著玉玦不疼!」
溫若萱還不知道自己父親!
面對孫女時哪怕內心裡有一千個小人兒吵翻天,從嘴裡冒出來絕對是最好聽的那句話。
「本宮可沒想怪宛兒,她又沒做錯。」
溫若萱立時改變態度,看向侄女,「要不是今日在擂台上親眼看到,姑姑還不知道你箭術那麼厲害!」
溫御一聽,這話不對啊!
現在應該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他自然是要唱紅臉的。
「宛兒也就箭術還能看。」溫宛謙虛道。
「哪是能看,本宮也算見過世面,大膽說一句話鄭元帥可別生氣,這羽林營里能贏得了宛兒的,屈指可數。」溫若萱大加讚賞道。
氣氛看起來緩和許多,唯獨溫御那張臉出現自相矛盾的表情,嘴角往上揚,白眉卻是皺起來,「咳,宛兒啊,你在擂台上說五年不嫁的事我們沒當真,你也別往心裡去。」
「可這是真的。」溫宛轉眸,認真看向溫御。
溫御沒在第一時間看向自家孫女,眼睛猛瞥到蕭臣身上,「胡說,這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