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終於意識到自己皇兒異常,硬是轉回話峰,壓降底線。
然而那根稻草已經拋出去,德妃想收卻是收不回來了。
「母妃如果不同意淵荷居士的建議,大可去找祖父,亦或直接去找淵荷居士探討一下,兒臣還是那句話,七時我必娶,倘若母妃亦或母妃教唆項敏過去欺負七時,本王要麼拼了命保護她,要麼拼了這條命跟她一起死。」
「你在威脅本宮?」德妃驚怒之餘,心底再也沒有往日那份自信跟掌控,她忽然發現她的堯兒變了,變的她有些控制不住。
她猶記得之前一次衝突,蕭堯說要放棄奪嫡,這一次竟然連命都不要?
「你就那麼在乎七時?」
蕭堯冷冷看著德妃眼中震驚,心底寒涼。
她的母妃自詡對他了如指掌,可自小到大,母妃卻從來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這到底是他的悲劇,還是母妃的悲劇?
「是。」
蕭堯音落之後默然轉身,縱步走向殿門,離開時丟給德妃一句話。
「七時是兒臣活在這個世上的意義,還望母妃好自為之。」
直到殿門開啟,蕭堯身影消失在視線里,直到初柳走進來重重喚了好幾聲,德妃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她怒極反笑,笑的花枝亂顫,眼淚飆涌。
德妃仿佛意識到她可能要失去這個兒子了,愈想愈驚恐,愈想愈憤怒,最後終於爆發,摔了雲台殿裡所有能摔的東西,之後帶著初柳,趕去寧遠將軍府……
擂台比武之後,溫宛的名聲迅速在皇城裡傳開,過往市井百姓對於這位溫大縣主的談資還停留在她與蘇玄璟的花色傳聞里不能自拔。
現在青一色都在談論溫宛如何大戰孤千城,以及他們憑藉聽風就是雨的巨大想像力,杜撰出溫宛為卿斷髮的好幾個版本。
卿,不可能是蘇玄璟。
蘇玄璟去提親了,溫大縣主沒嫁。
卿,亦不可能是蕭臣。
哪怕擂台上蕭臣一遍又一遍挽青絲,市井百姓依舊不看好這一對,溫大縣主要是喜歡蕭臣,斷髮做什麼?
還不是挽青絲的人不對!
卿那就更不可能是孤千城了,要不哪還有擂台比武!
這兩日皇城市井的百姓,過的心力交瘁……
皇城外,羽林營。
主營帳內,鄭鈞眼睜睜看著溫御將一隻灌湯雞裝進食盒裡,不時抹嘴。
「侯爺可是許久沒露這一手,怎麼……就做一隻啊?」
鄭鈞記憶里,他上次吃到灌湯雞時還是七年前,那時他為溫御舊部,平幽一役打的艱苦,但最終還是拿下敵將首級。
溫御高興,便叫他到附近農舍買了一千隻雞,整整支起五十口大鋼鍋,所有兵將都忙忙碌碌,那晚全軍吃雞,喝酒,圍著篝火肆意放縱。
將軍百戰,馬革裹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