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晏還禮,「師某早聞蘇公子大名,年紀輕輕便入太子府成為門客,前途無量。」
見師晏落座,蘇玄璟緩身亦坐,「孤小王爺之事,晚輩深感心痛,只是不知師先生是不是也如晚輩一般,痛心疾首。」
蘇玄璟話鋒太利,師晏臉色未變,心裡卻冷,「小王爺有此一劫,吾愧對攝政王,回去之後自會給攝政王一個交代。」
桌上無茶,無酒。
蘇玄璟挺身直視師晏,「這裡沒有別人,晚輩冒昧問一句,師先生將袁碩那枚印章,藏哪兒了?」
來者不善,師晏卻是從容。
「蕭桓宇派蘇公子過來,為尋那枚印章?」
第一百八十五章頭七燒紙
孤千城之死,直到大理寺結案,那枚代表關鍵性證據的印章都沒有出現。
依蘇玄璟分析,印章由袁碩交給師晏,師晏借太子府內鬼之便把印章偷還給袁碩,好死不死的,自己叫司南卿又把印章偷出來差人送回鴻壽寺。
按道理,大理寺搜屋時不會沒有發現,師晏本該有些麻煩。
唯一解釋,印章被師晏找到,且銷毀。
如此,師晏心中必有疑竇,待他提及印章對方神色當會有細微變化。
可是沒有。
師晏不是沒有變化,是他根本就沒發現印章曾經回去過。
雖說師晏也好奇,蕭桓宇既然叫袁碩背黑鍋,何必不乾脆把戲做足,交出印章求個圓滿,但好在與他無關。
孤千城的死,他圓滿了。
「太子命晚輩在師先生面前說盡好言,望能得攝政王理解。」蘇玄璟據實道。
「好言呢?」師晏問。
「沒有好言。」蘇玄璟停頓片刻,繼續道,「只有規勸。」
「哦?」
「一馬不鞴雙鞍,忠僕不侍二主。」蘇玄璟狀似點到即止,實際上他是怕說太多會暴露自己知道的也不是很多的事實。
師晏沒有因此而慌張,笑道,「認同。」
「這頓飯還吃?」蘇玄璟的城府,註定他能把壓抑的氣氛營造到最好。
師晏點點頭,「吃。」
「飯菜稍頃會上來,師先生慢用。」蘇玄璟起身,「告辭。」
師晏哪怕城府再深,也未曾想會被蘇玄璟明言暗語嘲諷,更將他涼在這兒,「蘇公子年少氣盛,不知人心險惡,師某奉勸一句,做人當謹小慎微。」
蘇玄璟腳步停在雅間房門,「各為其主,他日名利場再見,也請師先生不必客氣。」
隨著雅間房門閉闔,那陣踩踏樓梯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師晏臉上再無從容,目深如潭。
如果蘇玄璟發現什麼,那此人當除……
夜黑,雲掩月。
溫宛出門時刻意查過年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