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與隊伍停下的位置有段距離,並不能直視。
原有侍衛欲跟,卻被師晏阻止。
不遠處參天古樹上,孤千城盯著師晏消失的方向,扭回頭看向身邊人,「想不想跟本小王一起過去?」
蕭臣一襲錦藍長衣,目色冷沉,「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小王爺且去處理你們攝政王府的私事,剛剛跟過去的黑衣人,是本王的菜。」
「就此別過?」孤千城挑眉。
「後會有期。」
見蕭臣閃身離開,孤千城默默停在茂密枝葉間,眼中乍現寒意。
泉水涓涓,匯聚成溪。
師晏來到清泉旁打開水囊灌滿水,之後沒有起身,而是自懷裡取出一個黑色密封物悄無聲息擱進水裡。
泉水隨地勢起伏流淌,那個黑色密封物亦隨泉水逐流。
師晏順著那個方向看了許久,之後仿佛是鬆了口氣,起身準備回去。
就在他想要轉身時,腳步驟停,握著水囊的手微微收緊。
他噎喉,緩慢抬頭,看到對面孤千城。
一向深藏若虛,冷靜自持的師晏臉色瞬間蒼白,僵硬如蠟。
他不可置信看向對面少年,眼睛裡充滿疑惑,震驚,甚至是恐懼,「你是誰?」
其實不必問,就孤千城那副吊兒郎當的站姿別人根本學不到精髓。
「烏扇,黑砂星。」
孤千城微抬下顎,倨傲看向師晏,邪佞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像他的祖父,「師先生得是有多恨本小王,下手即劇毒。」
師晏目冷,「你為何沒死,那棺柩里躺的又是誰?」
「知道的太多會遭天譴,師先生確定想聽?」
瞧著師晏一臉求知的表情,孤千城也只能勉為其難的告訴他,「出使大周朝,於師先生是機會,於本小王亦是。」
「你早就想算計師某?」師晏詫異。
「這話兒說的!」孤千城突然嗤笑出聲,「暴露您自己了!」
師晏臉色愈白,只看向孤千城,不再說話。
「祖父視你如手足兄弟,但凡你說話祖父都會認真聆聽,權衡利弊,甚至彷徨時會以你的意見為主……」
孤千城輕舒口氣,臉色轉肅,「憑祖父對你的信任,本小王絕無可能在南朝對你下手,被祖父逮著了得打我個半死。」
師晏皺眉,「為何對師某下手?」
「因你可疑。」
孤千城目色冷寒,「先生慣帶玉,腰間那枚青玉自本小王與先生第一次見,數年間不曾看到先生有一日把它摘下來。」
「又如何?」
「那不是玉,是玉囊,紋路縫隙間可以香熏侵染各種味道。」
師晏從未刻意隱藏這一點,「攝政王知道這是玉囊,裡面的味道不是過烏沉香,醒腦提神之用,有何不妥?」
「師先生,你別以為祖父聞不到蝕心藤的味道,攝政王府里所有人都聞不到那個味道,本小王便聞不出!」
師晏心中駭然,臉色卻是鎮定,「蝕心藤與烏沉香混合,並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