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宛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確有些口無遮攔,「還不是你引導的。」
面對溫宛強行甩鍋,蘇玄璟臉上透著無奈,「縣主會錯意了,不是上面那位,是局裡各位。」
見蘇玄璟那隻被自己踩過的腳騰空懸著,溫宛故意抬起頭,四十五度望向車頂。
「局裡各位有必要把眼光擱在魏王身上,他們是覺得奕王死了嗎?」溫宛不服。
蘇玄璟隱隱的,有些生氣,又覺得溫宛『不好意思』的模樣很好笑,於是算了。
「縣主踩蘇某的腳,是蘇某的榮幸,我不疼。」
溫宛在心裡大笑五百遍,口是心非是你拿手好戲!
「不疼我再踩一下?」溫宛順坡下驢。
蘇玄璟,「……那倒也不必。」
有件事,蘇玄璟一直想找個機會告訴溫宛,現在正是時候。
「蘇某決定,會參加明年三月的殿試。」
突如其來一道晴天霹靂,不偏不倚正中溫宛頭頂,劈的她外焦里嫩,內心深處苦水流成兩道寬麵條。
比起這個,溫宛忽然覺得剛剛損失的那個銀錠子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
是的,某縣主自動將自己突然生出來的不好情緒,歸結為她剛剛被柳瀅跟蕭臣算計了一錠銀子。
蘇玄璟見溫宛老僧入定般坐在那裡,沒有發表任何意見,頗為詫異,「縣主是怕蘇某考不上?」
不,我是怕你考上。
還有就是我內心裡對你的咒罵還差九九八十一句沒罵完,你再等等……
「你不是太子府的門客嗎?」溫宛沉默之後,疑惑看向蘇玄璟。
「的確。」
蘇玄璟承認,「此番參加殿試,蘇某已經得到太子肯定跟支持,但我知道,這多半也是太子對皇上態度的一種試探,有時候作一枚試探前路的棋子,亦能得到超出預估的好處。」
瞧瞧你那個處心積慮,人心不足的樣子啊!
溫宛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那就祝你金榜無名吧。
馬車停在御南侯府,蘇玄璟想要與溫宛一併下車,溫宛拒絕,「蘇公子就送到這裡吧。」
溫宛不需要,蘇玄璟亦不強求。
可誰又能想到,溫宛下車時候腳踩虛空,嗷的一聲栽下去。
幸有候在府門的七時看到,急急忙忙過來扶起溫宛,攙進府里……
羽林營,主營。
素來不會住在羽林營的蕭臣,昨夜只住一晚便引起某位老侯爺的高度重視。
於是早膳時老侯爺便差鄭鈞出去打聽,找找原因。
一整天,溫御直到晚膳才見到人。
這會兒主營帳內,鄭鈞低頭悶聲朝嘴裡扒飯,三碗飯下肚他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頭也沒抬。
直到鄭鈞想盛第四碗,溫御中肯開口,「你這種撐死自己也要餓死別人的做法,損人還不利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