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對是基於信任,交給別人蕭臣不放心。
一經方丈將信封擱在桌面,「魏王可還有別的著急事?」
「沒有。」蕭臣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那貧僧給魏王念一段《華嚴經》,佛身普遍諸大會,充滿法界無窮盡,寂滅無性不可取,為救世間而出現……」
一經嗓音好聽,如天籟,如梵音。
可每次聽到一經念經,蕭臣都有種一萬隻蒼蠅在他耳邊嗡嗡嗡嗡的感覺。
一經曾與他說大千世界,芸芸眾生,誰是螻蟻,誰是聖慈,只看佛緣。
蕭臣知道,他無緣……
那廂徐福駕著馬車,也終於到了護國寺。
寺外有小僧牽馬,溫宛跟蘇玄璟走下馬車後先入寺廟。
午時將過,通往三大主殿的青石路上寥寥數人,這個時間段很多拜過佛祖菩薩的人都已經從另一條路下山離開亦或回到舍居。
溫宛走的快,心事重重。
她倒是把人帶來了,可昨夜她與蕭臣也就草草一說,該如何把兩個人湊到一起他們沒研究過啊!
無論如何,她得找個機會與蕭臣見一面。
「小心!」
眼見溫宛腳尖踢到地面拼接的理石,身子一個趔趄,蘇玄璟當即伸手將其扶穩。
溫宛抽回手,「多謝。」
蘇玄璟淺淺一笑,「縣主有心事?」
此來一路,蘇玄璟在車廂里就能感覺到這一點,只是溫宛不說,他也不問,隨便講些天南地北的趣事。
溫宛搖頭,「沒有啊,我像是有心事的樣子……」
就在溫宛說話時,一抹身影自蘇玄璟身側匆匆而過。
溫宛的眼睛直接跟著那抹身影過去,眼中滿是震驚。
蘇玄璟見狀,視線亦掃過去。
「宰相魏泓之子,魏思源……」
蘇玄璟看著很快與他們拉開距離的背影,頗為感慨,「作為宰相之子,沒有功名利祿之心,只一心研究學問,實屬難得。」
溫宛想的不是這些,如果魏思源真的喜歡溫弦,此事可議!
很快,二人在小僧的引領下來到舍居。
蘇玄璟想與溫宛共用晚膳,溫宛以太累為由拒絕,隨後走進女舍。
而此時,從一經禪房裡整整聽了半個時辰《華嚴經》的蕭臣出現在甬道上。
蘇玄璟愣住,腦子裡一瞬間想到溫宛來護國寺的目的是祈福,還是?
蕭臣也同樣看到一襲白衣的蘇玄璟,近乎冷漠走過去,內心裡卻是無比的雀躍。
「魏王留步。」
蘇玄璟主動上前,「魏王與縣主相約,又為何不與縣主同行,兩個時辰車程魏王就不怕縣主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