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身為無逸齋的教習,董辛會去趟奪嫡的渾水!
蘇玄璟沒有注意到溫宛眼底一瞬間閃過的寒光,冷酷如冬日裂冰的湖面,「多謝蘇公子。」
「此事若以我的身份來找董辛,實有不便,否則……」
「蘇公子能將此事告知本縣主,已是大恩!」溫宛表現出著急的樣子,茶還沒喝人已經站起來,「先告辭!」
一瞬間轉身,溫宛臉上看似感激的神情驟然變的冰冷如廝。
宋相言跟蘇玄璟都是一樣聰明的人,宋相言千叮萬囑,御南侯府里任何一個人都不可為此事出面。
蘇玄璟卻拿這麼重要的消息引她去找董辛!
這一世的蘇玄璟還是蘇玄璟。
可是不巧,這一世的溫宛不傻了。
溫宛離開茶館後急急的尋了一輛馬車離開東市。
蘇玄璟無聲坐在窗前,目光凝視那輛馬車消失在人群里,眼中透著些許不舍。
他不管這叫算計。
這是他為愛付出的努力……
皇宮,甘泉宮。
已入秋,宮中那株百年紫藤樹蒼勁挺拔,串串花穗隨秋風凋零飄落一地紫色絨毯,灰褐色枝蔓如龍蛇蜿蜒,陽光透過枝蔓灑落,斑駁陸離,別樣風景。
溫若萱坐在廳內貴妃椅上,盤膝時左右各有托盤。
整整一個上午,一粒瓜子她也沒磕進去。
秋晴自外面急匆而入,帶回來的消息依舊是昭純宮裡毫無動靜。
溫若萱扔了手裡被汗水沁濕的那把瓜子,示意秋晴把廳門關緊。
待秋晴回來,溫若萱氣到將膝上兩個托盤重重摔在矮几上,瓜子灑落一地,「自己兒子都已經被關到天牢死囚牢,賢妃在幹什麼?」
秋晴也不理解,「奴婢覺得賢妃應該是……不知道找誰……」
「找皇上啊!這種事她做母妃的不出面,難不成還要本宮跑到皇上那裡給蕭臣求情?」
溫若萱咬牙切齒,「若非此案許是有心之人為我御南侯府而設,這個頭本宮定要給蕭臣出!」
「娘娘萬不能衝動!」秋晴勸道。
「本宮要是衝動,早去御書房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銅鏡里的故事
溫若萱再氣再急,她都不能先動。
要哭也該是賢妃到御書房喊冤,她手持鳳印幫襯幾句無可厚非,皇上就算再不待見蕭臣,總還會敷衍。
「娘娘也別太著急,案子還沒審,魏王未必就有罪。」秋晴勸道。
溫若萱坐在貴妃椅上,深吸一口氣,眸子裡未消那份激動,「這件事蕭臣一定得無罪,否則事情大了!」
「虎毒不食子,皇上總不能……」
見主子目光掃過來,秋晴自知失言,縮了縮身。
溫若萱沉默片刻,皺眉道,「莫說蕭臣無罪,就算有罪亦無性命之虞,但無疑會發配邊陲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來。」
「宛兒怎麼辦?」溫若萱看向秋晴,「本宮選中的侄女婿,費盡心機撮合他們,低三下四討好賢妃,結果竹籃打水?我不甘心。」
秋晴走過去,收拾灑在矮几上的瓜子,「可賢妃就是不動,我們也沒辦法……」
「恨就恨那個不出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