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今夜本公子一定要見縣主,有何法?」蘇玄璟並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救蕭臣,他只是打聽到溫宛在離開茶館之後並沒有去找董辛。
事有蹊蹺,他怕自己漏掉關鍵點。
「從我屍體上邁過去。」眼見蘇玄璟挪步,紫玉直接摔了磚頭。
砰-
磚頭落在足前,蘇玄璟震驚看向紫玉,「你!」
「再往前走一步,我跟你拼命。」
紫玉一雙小手攥成拳頭,眼睛裡迸出小獸一樣兇狠的目光。
想他蘇玄璟在畫堂被袁碩找麻煩時都能應對自如,可面對紫玉這種榆木腦袋,他無計可施。
不得不說,蘇玄璟服了,「告辭!」
蘇玄璟前腳邁出門檻,紫玉後腳跟過去,狠狠拽緊門板。
這還不算完,紫玉轉身跑去牆角,使出吃奶的勁兒把木梯順著牆頭推出去,「明天我把狗洞也堵上!」
柴房院牆處,的確有個狗洞……
暗處,溫君庭心裡緊繃的那根弦倏然鬆懈下來。
他望著紫玉瘦小柔弱的身子,眼底閃出淡淡光彩。
旁側,溫少行狠狠吁出一口氣,待紫玉走過來,他直接過去抬手拍向紫玉肩膀,笑嘻嘻,「小丫頭,厲害啊!」
手腕一滯,溫君庭神情淡漠,「男女授受不親。」
未及溫少行反應,溫君庭已然抽手,先行而去。
溫少行傻傻愣在原地,又看著自己騰在半空的手腕,「紫玉,他剛剛說什麼?」
紫玉也有些懵,「回大公子,二公子好像說……男女授受不親。」
「哦,他是提醒你下次蘇玄璟再來,你與他說這句話,大半夜跑來御南侯府,他不把自己當男人還是不把阿姐當女人!」
紫玉恍然,「多謝大公子提點。」
「謝二公子,他提點的!」
紫玉不敢太大聲,稍稍抬高音調,「謝二公子。」
溫君庭頭也未回,直朝前院而去。
攢尖屋頂上,蕭臣早在溫少行跟溫君庭離開時掀起一塊磚瓦,目光落處,溫宛奮筆疾書。
房間濕熱,那抹容顏在燭光的映襯下絕艷傾城。
周圍變得死寂,夜間的蟬鳴聲漸漸模糊遙遠,他靜靜看著桌前的溫宛,仿佛聽到落筆的沙沙聲,髮絲被汗水浸濕貼在臉頰,睫毛輕顫,眼睛裡是他從不曾見過的堅毅跟決然。
這樣認真的溫宛,這樣堅定不移的目光,這一刻的溫宛像極了九天上的玄女,在他眼裡變得光芒萬丈。
心底,漣漪微盪,一圈一圈散開。
腳步聲近,蕭臣急急擱回磚瓦。
他沒有離開,緩慢轉身坐在攢尖屋頂上,雙手搭在膝間仰望蒼穹。
天邊閃爍的星子,真的很美……
卯時將至,溫宛終於臨摹好最後一張手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