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兵敗的陳留王,一個倒台的兵部侍郎,誰沾誰死。
大理寺,雅室。
宋相言與溫宛坐到一處,「這事兒有戲。」
溫宛抬眼,「戲在誰身上?」
「很難說。」宋相言端直坐在椅上,雙手搭於桌前,英俊眉目微微皺起,「邢風岩以死鳴冤拼的是案子能翻,可他這案子能翻?」
宋相言是反問,他或許能絞盡腦汁把蕭臣從案子裡撈出來,可邢風岩與陳留王勾結是事實。
溫宛儘量讓自己的思維更深一些,「要想翻案,除非邢風岩真是冤枉的,他要是冤枉,陳留王就是誣陷。」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宋相言猛然看向溫宛,茅塞頓開。
溫宛不懂,「小王爺想通了?」
「或許。」
他或許想到戲在誰身上!
宋相言只是模稜兩可便沒有說出口,畢竟周邑的事出乎意料。
溫宛不問是顧及他的顏面,但此事他不能不放在心上。
他回去得與父親說一聲,翰林院是時候該整治整治了……
案子雖待審,但筆跡對照已經結束。
大理寺到無逸齋接人時派的是兩輛馬車,往回送時只有一輛。
商楚程在公堂之上沒罵夠,從馬車上下來進了無逸齋邊走邊罵。
董辛並不是隱忍的性子,只是這些年心存愧疚偽裝的好,他這一路都沒為自己辯解。
直到商楚程揪出他冷血無情……
第二百六十五章理你容易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那些藏在心底的傷疤,都曾是天塌下來的地方。
董辛這輩子最不能面對的四個字,就是冷血無情。
當年他把弟弟弄丟母親差點打死他,之後許多年,不管他有多努力多出色,可在母親心裡他就是個冷血無情的人,因妒生恨弄丟弟弟。
於是乎。
郁璽良跟秦應寒從學室里結伴回百川居的路上,撿著一齣好戲。
董辛與商楚程你一拳我一腳,都是拼了命的下死手。
同為無逸齋教習,二人看到這般情景,不約而同竄到旁邊矮棘叢後面。
「你為何不去拉架?」郁璽良扭頭看向蹲在自己身邊的秦應寒,這位讓書法耽誤的禪學大師素來看不得學生打架鬥毆,不團結。
秦應寒不答反問,「你為何不去?」
郁璽良坦蕩,「董辛今年禮室課業優於本教習,好在年底評優除了課業還看平時表現,他這一打架,今年憑優,他鐵定能降一位。」
秦應寒苦笑不得。
他都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好,「郁教習,作為年年評優倒數第一的禮室教習,人家董辛從第一降到第二,與你有何影響?」
郁璽良心酸,曾經有那麼一年他距離評優第一,只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