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新婚媳婦第一日卯正向長輩奉茶是規矩,且叫魏泓跟魏沉央慢慢等。
這段時間溫宛想開一件事,手段不分好壞,用在好人身上叫陰險下作。
用在壞人身上,叫懲惡揚善……
漫長一夜終盡,迎來黎明。
隨著鞭炮乍響,鑼鼓喧天,溫弦出嫁。
場面熱鬧自不必說,李氏真情實意幾度淚崩,溫宛看在眼裡心中難免感慨。
這份真心當真是餵了狗。
溫宛直等到溫弦被魏思源接走,又專程到李氏房間安慰幾句,這才回墨園從後門上了宋相言的馬車。
溫宛乍入,瞬間想要自戳雙目。
她一直都知道宋相言壕,但壕成這樣她沒想到。
偌大車廂裝滿拜師禮,金燦燦銀閃閃,她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溫宛勉強擠坐在側椅邊上,儘量不讓自己視線偏移。
她怕自己把持不住,「我覺得郁教習不是一個俗人。」
「本小王知道啊!這些也都不是俗物。」
第三百一十一章拜見恩師
為證明所言非虛,宋相言順著左數第一個純金方盒細數。
「那裡裝的是曠世難尋的夜明珠,分開是兩塊,合起來就是一個圓球,分開透明無光,合攏時就會有一道綠光!想想郁神捕全身上下被綠光環繞的喜悅!」
溫宛不敢想,那有什麼可喜悅的!
「第二個是玉柙,也就是金縷衣。」
溫宛自前夜積聚的悲傷又沖淡一些,「那是葬衣。」
「縣主你不要那麼狹隘,它就算是葬衣,整個大周朝找不出十件!」宋相言十分自信道。
溫宛表示她不狹隘,她主要是怕郁璽良想不開。
「第三個是柄短刃,叫戾劍,這個縣主可能不知道……」
「我知道。」溫宛眼皮一搭,「古秦三代帝王命喪此劍,故而得名戾劍,不得不說這名字起的過於直白。」
「直白就是簡單,簡單即快樂!」
宋相言還想再往下說,溫宛不想往下聽了。
「不說就不說,說多了怕你愛上本小王!」宋相言今日未穿錦衣,而是著一身絹料縫製的青色長衣,款式圓領窄袖,足見用心。
大周朝貧賤尊卑嚴格,穿戴上亦有講究。
質地明貴賤,服色分地位。
宋相言這身穿戴極是普通,斷不會在禮數上越過郁璽良,「妝暖閣與問塵賭莊不同,那是女子出入的地方,本小王昨日要去道賀保不齊會被有心之人傳出與七時有什麼,平白壞了七時名聲。」
說到此事,溫宛狐疑,「是小王爺告訴沈寧的?」
「縣主以後做事不要怕麻煩別人,人脈就是麻煩出來的。」宋相言好意道。
溫宛點頭,「明白。」
馬車很快停在無逸齋,溫宛與宋相言先後下車,剛剛還誇誇其談的某小王爺有些緊張,走路開始出現問題。
溫宛下車時繡鞋刮在登車凳上,她轉到旁邊彎腰提鞋再抬頭時,分明看到宋相言左胳膊左腿一起掄出去。
她驚訝宋相言當真沒說謊,順拐到行走自如必然是從小打下的良好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