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本王最疼的一次,喉嚨腫的說不出話,因為扎的深御醫想盡辦法也沒能把魚刺弄出來。」蕭奕撥動盤子裡的魚尾,撿出最後一根刺,「你不知道本王喝了多少醋,到現在,本王府邸做任何菜都不會放醋。」
蕭臣不解,「這件事裡,罪魁禍首不是魚刺嗎?」
「是啊!」蕭奕撂下手裡銀鑷,拿起筷子夾了口魚尾擱進嘴裡,「身處你我這樣的位置,必要有什麼東西時刻警醒自己謹小慎微,稍有差池,縱不致命亦會疼。」
蕭奕告訴蕭臣,被魚刺扎過之後不再吃魚,跟偏要吃魚卻再也沒被魚刺扎過是兩回事。
「那魚刺就好比是擋在本王面前的阻礙,撿掉一根本王離危險就遠一分,若然有一根疏忽,本王就該承受那份疼。」
蕭臣聽罷,心中感慨,「為何不避險?」
「避到哪裡?」蕭奕笑了,「七弟呵,同為大周朝封王的皇子,我比你更危險。」
蕭臣不語,卻明白蕭奕言詞間的深意。
蕭奕背靠晉國汝襄王這件事本身,就是罪。
「今日早朝之事,七弟聽說了?」蕭奕撂下銀筷,有些慵懶靠在椅背上。
蕭臣點頭,「父皇沒有處置周參,在臣弟意料之外。」
「誰又不是呢!」
蕭奕眉峰微挑,「父皇的心思真是難猜,此前魏泓等人受難,父皇沒拉太子一把,後保蘇玄璟入朝為官算是補償,如今太子府出手打壓本王,父皇又只處置禮部侍郎……你覺得,父皇這是在釋放什麼樣的信號?」
蕭臣搖頭,「臣弟不知。」
「將這幾件事放到一起不難分析,父皇的做法似乎有意偏袒本王。」蕭奕手指搭在桌邊,一下一下輕敲,「偏袒本王就是偏袒四皇兄,所以父皇心裡那人,不是太子?」
蕭臣有不同想法,但沒說。
這時,外面有人傳報,萬春枝求見。
待萬春枝入,見蕭臣後欲言又止。
「七弟是自己人,有事但說無妨。」
蕭奕對蕭臣的信任在於,他從未將蕭臣看作是魚尾上的刺。
「回王爺,魏沉央今晨在東市開張一家貨棧,取名億家貨棧。」萬春枝據實道。
一語閉,蕭奕愣住,「這名字……是不是太有針對性?」
「屬下打聽到一件事,昨日魏沉央帶人到楊肅府邸鬧事,口口聲聲說衛開元是殺死魏泓的兇手,當初……」萬春枝猶豫片刻,「當初是王爺派人在地牢保護衛開元,魏沉央如此極端的做法,怕是要死拼。」
蕭奕皺眉,「魏沉央想與我們魚死網破?」
「今晨洛州傳來消息,咱們的貨被劫了。」萬春枝懷疑此事亦與魏沉央有關。
「呵!」
蕭奕眼中微寒,「再等一日消息,若然魏沉央有意針對萬家貨棧,你知道該怎麼做。」
萬春枝拱手,轉身告退。
蕭臣頗為擔心,「伯樂坊實力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