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我們是從共富貴開始的,走到最後不是同生,就是共死。」
玉布衣心裡難受,「說些讓人開心的事。」
「過不了幾日,太子會揭發歧王私運宿鐵入晉國,歧王亦會反咬太子在平州圈養私兵,在朝,兩人會大動干戈,在商,魏沉央會與萬春枝抵死相拼,明年的富豪排行榜,她們兩個會在你之下。」
玉布衣屈指一算,「如此,我能再進兩位!」
蕭臣就看著他,沒說話。
魏沉央跟萬春枝會降到什麼樣的名次他不知道,但至少有兩個人在他心裡必然崛起。
一個是葛九幽,另一個……
魏王妃。
秋高氣爽,天高雲淡。
溫宛獨自走在懷德坊的長街上,陽光暖暖落下來,心情也會變好。
彼時在靖坊開問塵賭莊這件事她沒有徵求祖父同意,甚至沒有告訴祖父,因為哪怕在她看來那也不是一件多大的事。
但這次不一樣,她把問塵賭莊開在朱雀大街,又與葛九幽跟玉布衣聯手壯大,莫說她有心取代伯樂坊,就算無心這件事也會被局中人拿出來作文章。
這就不是她一個人的事了。
所以她得告訴祖父。
但也只是告訴,不是商量。
局勢這般,她沒有退路。
而她告訴的方式,就是竹葉青跟鹹鴨蛋。
這會兒行至妝暖閣前,溫宛不禁放緩腳步。
店裡的人絡繹不絕,七時邊梳頭邊與一位婦人聊的甚歡。
溫宛沒有打擾七時,默默坐在旁邊。
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七時眼睛明亮,臉上的笑容很美,又讓人覺得舒適。
她知道近段時間德妃曾派人過來鬧事被蕭堯喝斥離開,第二日蕭堯入宮,之後便再也沒有發生類似的事了。
聽說,蕭堯在德妃面前舉起匕首,扎了自己一刀。
「縣主,裡面請。」一時忙完過來,淺笑開口。
溫宛便與七時一起走去後堂。
後堂地方不大,一張方桌兩把椅子,角落裡擺著一盆鳳尾竹,修長嫩葉,綠意飄然。
七時沏茶,恭敬端到溫宛面前,「縣主喝茶。」
「明日問塵賭莊開張,要不要過去捧場?」溫宛接過茶杯,抬頭問道。
「明日三皇子會去,我便不去了,不過份子錢得隨。」七時自懷裡掏出一個紅色紙兜,交給溫宛。
溫宛笑了,「我可不是來要份子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