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打手得令,將二人拉出雅間。
凌白轉身,「是溫宛。」
魏沉央何時坐姿都端端正正,眼睛裡透著清冷。
窗邊擺著兩個羊脂暖玉的貔貅,她抬指撫上其中一隻,纖細手指瑩白如玉,與貔貅的顏色十分貼近。
「問塵賭莊開業那日,你派過去多少人?」魏沉央看著窗前的貔貅,這是她最喜歡的神獸。
辟邪、天祿,百解。
凌白回想片刻,「七個。」
「七個人,全都叫溫宛手底下那幾個得力的給挑出來,請出去,說明什麼?」魏沉央淡漠開口,神色無波。
凌白略有嘆息,「溫宛的人,道行高。」
「剛剛那兩個人千術很一般,尤其他們一唱一合擺就是想把溫宛的名字說出來,這事兒與溫宛沒有關係。」魏沉央肅聲道。
凌白細思,「若非溫宛,那會是……」
「萬春枝。」
魏沉央毫不猶豫說出心底在想的那個名字,「歧王想拉溫宛入局,人家御南侯不喜歡,便帶著一幫舊部過來捧場,歧王要再敢借問塵賭莊對付我伯樂坊,只怕御南侯會很不高興,於是他便找幾個千手過來挑撥離間,想讓本姑娘主動找問塵賭莊的麻煩,把注意力從萬家貨棧移到問塵賭莊,借刀殺人。」
凌白微微點頭,「大姑娘的意思是……我們不動溫宛?」
「不是不動,是動不起。」魏沉央撫著貔貅的手忽的停頓,眼底溢出幽蟄冷光,「溫宛敢護著殺死吾父的真兇,她就該死!可你得記著,我們現在面臨萬春枝那樣的強敵,非到萬不得已不能在同一時間豎敵。」
「是。」
「晉國那邊可有消息?」魏沉央手指微動,心緒漸寧。
「回大姑娘,晉國淮南王密信答應與太子結盟,其麾下富商寒氏一族會盡全力助我們一起對付萬春枝。」
魏沉央冷笑,「他當然會答應,汝襄王在晉國最大的財力支撐便是萬氏一族,萬春枝倒,汝襄王會遭受重挫,淮南王趁機上位,算是最大獲利者。」
「萬家貨棧的商道已經破壞的差不多了。」凌白據實道。
「繼續。」
凌白猶豫時魏沉央側眸,「這筆錢項庸會付。」
「那我這就下去安排。」
待凌白退出雅室,魏沉央視線回落到貔貅上。
父親,女兒不會叫你白死……
入夜,溫宛在想給紫玉捎信說她今晚不回去住的同時,要不要讓紫玉告訴蕭臣的時候,蕭臣找人把信送到雅室。
大概意思是他今晚有很要緊的事得去羽林營處理,就不回墨園住了。
如此,溫宛便與宋相言在大理寺換裝之後,乘坐普通馬車三繞兩繞,繞到天牢,且十分順利混了進去。
溫宛對宋相言以這種方式走進天牢十分懷疑。
直至宋相言將她帶進一間空牢房而非刑室的時候,溫宛忍不住好奇,「我們不是來保護何公達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