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縣主可別亂說話,平白無故給別人背了黑鍋。」雪姬慍怒起身,冷聲警告。
溫宛肆意笑道,「就是本縣主做的,你們對我不仁,不該怪我不義。」
「若真如此,溫縣主,你行事未免太過分!」雪姬美眸如冰,「你可知那些消息鬧的花間樓雞犬不寧,姑娘們過的有多艱難!」
「姬娘你有多心善?」
溫宛亦起身,自袖兜里掏出一張宣紙甩到地上,眉目冰冷,「這些孩子是你偶入黃泉界採生折割一時不忍買下的?是你從城外乞丐堆里救濟的?是你從賭徒醉漢手裡贖出來的無辜生命?你敢不敢對天發誓!」
雪姬未語,轉身過去撿起地上宣紙。
那上面的名字,每一個她都分外熟悉。
「你怎麼會有這些名字?」雪姬霍然抬頭,不可置信看向溫宛。
第四百章人不能苟
溫宛邁步逼近,用不緊不慢的語氣,異常清晰道。
「花間樓雖是你與蘇玄璟立足皇城的根基,可花間樓的銀子卻是你從各地放利所得,有些還不上印子錢的借戶你們就派打手過去!有子用子償,有女用女償,若然失手打死人,給地方官僚些銀兩平事再順便拐走人家孩子,有姿色的不分男女賣進窯子,沒姿色的當苦力賣!小一些有天分的養在西市當棋子,沒天分的……賣入黃泉界供人採生折割!姬娘,你夜夜入寐,也不怕惡鬼纏身!」
這是多隱秘的事!
雪姬雙唇緊抿,房間死寂,她看向溫宛的目光極為複雜,臉色極為難看。
「李禾生。」
溫宛冷冷的看向雪姬,「那個被歧王留在府上半年的李郎,那個視姬娘為這世上唯一親人的李郎,上吊死了,因為他被歧王攆出來所以毫無用處了是嗎?」
溫宛神色淒冷,微微一笑,「姬娘你這幾夜可得小心些,他入地府與父母團聚時定會知曉當年他的父母正是姬娘你命人打死的!你殺他父母!把他養成小倌供人玩樂!你把他利用個乾淨,最後怕他供出你們,就逼他上吊!」
「沒有!」雪姬怒聲低喝,「我沒逼他!是他自己對歧王有了不該有的情愫!我只是把他關起來,沒想到……」
「可他還是死了!與他的父母一樣,被你害死-」
溫宛突然逼近雪姬,單手拽起她衣領,袖內匕首旋在掌心直抵向雪姬頸間。
倉促之間的應對,溫宛仿佛瞬間爆發,狠狠將雪姬推抵到牆壁,寒利匕首迫使雪姬抬頭看向她,額間迸起青筋,「李禾生,他父親姓李,他母親姓禾,你殺他父母時他還沒有名字,所以你給他起的李、禾、生!」
「不是他,是陸梓汐!」雪姬喉嚨里發出一聲憤怒的低吼。
她猛然推開溫宛,「李禾生只是!我根本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誰,那些借戶無力償還印子錢是他們主動把孩子交到我手裡!跟著那樣的父母他們結局不會更好!」
「陸梓汐……」
「陸梓汐的父母只是意外,她名字里有汐,本該是珍惜的惜!」雪姬脖頸隱痛,可她還是要證明,「那些孩子無論大小,我從來沒把他們送去黃泉界!」
溫宛臉上蘊著絕對的平靜跟冷漠,「放印子錢,是原罪。」
「他們就算不在我這裡借,也一樣會找到地方借,他們……」眼見溫宛將寒冽匕首扔到桌面,雪姬猛然反應過來,美眸凝視四處。
只是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