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很需要像程時照那樣的人過來不斷抬高問塵賭莊賭注的天花板。
溫宛深知那些紈絝講究排場,若叫他們與尋常人在一個地方對賭有失身份,哪怕在她眼裡人生而平等,這個問題也一定要解決。
三樓議室,溫宛與莫修等人說了自己的想法,她想聽聽眼前幾位的意見。
「莫修,你覺得如何?」
自溫宛收回萬春枝手裡三成三的股,她便是問塵賭莊名副其實的東家,此刻坐在紫檀長桌的主位,溫宛視線落在莫修身上。
莫修低了低頭,這世上最悲慘的事,並非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是誰,而是他坐在你面前,而我們都知道他是誰。
非但莫修,乾奕的表情也很不自然。
唯獨九離。
蕭臣想見溫宛,那種想見的強烈願望讓他卯時便來到問塵賭莊,如今除了九離的身份,他要如何靠近這個女人?
他乍現問塵賭莊,莫修跟乾奕皆吃一驚。
隨後便是無盡的沉默。
誰不知道蕭臣喜歡溫宛?
莫修不知道?當日換玉場景歷歷在目!
直到現在他都還能看到蕭臣頸間掛著那個玉墜!
乾奕不知?
蕭臣為了讓自己死心塌地呆在問塵賭莊,不惜將股成私下轉給自己半數,那必然不是為了錢,既然不為錢,為的。
自然是人!
可就在前幾日他們得到消息,魏王殿下,他們眼前的九離答應皇上娶寒棋為魏王妃,緊接著同樣坐在他們面前的溫縣主雪中長跪撤詔。
論遠近,他們當然與蕭臣更近。
可若論道義,他們更想站在溫宛那邊。
現在論的是尷尬,他們不知道蕭臣如何,反正莫修跟乾奕是從頭尬到腳……
第四百五十七章整整齊齊
溫宛見莫修低頭,視線轉到乾奕身上。
乾奕是直腸子,有一說一,有二說二,此刻卻如莫修一般低下頭,溫宛視線再移落到戴著面具的蕭臣身上時嘆了口氣,「你們心裡有事本縣主知道,但那不是你們的事,只是我的事。」
從程時照身上,溫宛明白一個道理。
這世上沒有什麼感同身受,大多都是冷暖自知,「誠如你們聽到的,本縣主的確退了與魏王殿下的親事,原因你們也都知道,魏王另娶,本縣主不甘作妾,其實你們應該高興才對,本縣主心裡空出來的地方,被你們無縫對接填滿了。」
莫修高興不起來,雖然違心,可蕭臣就坐在這裡,「或許魏王殿下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然後呢?」溫宛挑眉。
然後莫修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