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帝對蕭臣是不是過於刻薄?」
永寧殿裡,寒棋端著茶杯,百思不解。
落汐回話,「周帝對蕭臣刻薄也不是一兩日,這個公主殿下知道的。」
「我知道,可我不知道周帝竟然刻薄到根本不在乎蕭臣是不是有子嗣!」寒棋看了眼杯里的苦丁茶,美眸凝蹙,「這如何配為人父?」
落汐也覺得周帝那幾句話聽著冠冕堂皇,可實際上根本就是針對蕭臣,「他這是有多怕自己兒子不恨他!」
寒棋深吁口氣,「難怪蕭臣會有十萬私兵,可是為什麼……」
落汐看向主子,「什麼為什麼?」
「義父說過這個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周帝為什麼這樣討厭蕭臣?」
只是這個問題簡直成了所有提出這個問題的人心頭求而不得的硃砂痣,他們絞盡腦汁也得不到答案……
可有的人,從一開始就知道答案。
皇宮裡哪有秘密呢!
御書房內,李公公急匆進來稟報,說是賢妃求見。
周帝沒有拒絕,讓李公公把人叫進來。
李公公是聰明人,在賢妃踏進御書房門檻的那一刻,他抬手闔緊朱漆木門守在外面。
程芷穿了一件她平日裡喜歡的月白色華衣,讓清芙梳了時下宮裡最流行的飛雲髻,髻上墜著一根鏤空的金簪,簪子下面垂著明晃晃的流蘇。
除了金簪,程芷耳垂佩有珊瑚墜,頸間掛著珊瑚鏈的配飾,皓腕戴著一對玉鐲,滿身上下的珠光寶氣,與平日素樸的樣子判若兩人。
「臣妾叩見皇上。」程芷儘量提氣,以便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毫不虛弱。
龍案背後,周帝目色深邃。
他定睛看著眼前女子,一瞬間驚艷之後剩下的,只有平靜。
「賢妃起罷。」
程芷沒有執意俯身,她太虛弱,不能把力氣浪費在這裡。
周帝在猜,他猜程芷過來應該是為蕭臣求情,亦或是知道寒棋體寒不能替蕭臣誕下一兒半女,所以想求自己不要把話說的太死,至少得讓蕭臣納妾。
可惜都不是。
「臣妾近日精神萎靡,夜間惡夢不斷,想求皇上准予臣妾入護國寺小住,靜心禮佛一段時間。」程芷身形恭敬,低聲說出自己所求。
周帝愣住,「你想去護國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