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或許就是蘇公子前世造孽殺了御南侯府滿門。」溫宛道出前世事實,心中自感悽苦,前世種種在她心裡或能封存,卻永遠不會被忘記。
蘇玄璟覺得莫名其妙,「縣主的意思是,你與蘇某是前世的冤家?」
「不然怎麼解釋本縣主看到你就會很討厭。」溫宛把話題轉回到現實,笑容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冷淡跟疏遠。
蘇玄璟覺得可笑,「這樣對蘇某會不會不公平?」
「在這座金禧樓里,有錢人可以在二樓雅間吃飯,錢少的可以坐在大堂,沒有錢的人站在門口往裡面看一眼都是奢侈,這個世界從來就不公平。」
溫宛輕吁口氣,「奉勸公子一句,看開些。」
直到溫宛的身影消失在雅間,房門重重閉闔,蘇玄璟這方感覺到心痛,壓抑的痛楚就像是幾萬根綿雨細針同時扎入心臟,看不到血卻早已千瘡百孔的心每跳動一下,都會傳來刺痛。
蘇玄璟跌坐在桌邊,眼眶微紅。
他攥緊拳頭,牙齒緊咬時兩側太陽穴一鼓一鼓的蹦跳著。
如果能看開他早就看開了。
就是不能才痛苦……
離開金禧樓,溫宛叫徐福駕車直接趕去歧王府。
溫宛有多了解蘇玄璟,那個腦子比他臉蛋還要有內容,他能懷疑到甄澤頭上絕對不是憑空想像,一定是他嗅到蛛絲馬跡才會有那樣的猜疑。
有古話說的好,登峰有路階深淺大意不得,但凡是有可能發生的意外溫宛都想事先規避。
她與蕭奕提及此事,蕭奕起初不信,可經溫宛分析也覺得事有蹊蹺,於是答應溫宛會細查。
事關沈寧,溫宛並沒有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蕭奕身上,她自歧王府出來又去了大理寺。
溫宛出現在的後院雅室的時候,宋相言正在裡面若有所思。
「怎麼又是沈寧?」
溫宛話說到一半被宋相言截斷,看出眼前小王爺神色詫異,溫宛掩飾不住擔憂,「什麼叫『怎麼又是』,誰還與小王爺提起過大姐,是不是禮部的人?」
溫宛不在朝,可宋相言在,宋相言比蕭奕更能接觸到朝廷大官,這也是她來大理寺的理由。
「是我家那位公主殿下。」
宋相言告訴溫宛,他昨日回長公主府,也就一頓晚膳的時間公主殿下不止一次誇讚沈寧,「人長的好看舉止端莊,腹有詩書又位高尚書,還說她溫文爾雅,落落大方,溫宛你不知道,公主殿下把她僅會的那幾個成語全都用在沈寧身上了!」
溫宛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妥,「長公主這也算……實話實說吧?」
「我當然知道沈寧很好,可很好的人皇城大把大把抓,公主殿下為啥只把這一個拎出來夸,你就沒聞出這裡有什麼味兒?」
溫宛搖頭,「什麼味兒?」
「本小王懷疑公主殿下這是瞧上沈寧了,要把她收做乾女兒。」宋相言壓在桌面的雙臂突然移開,身體重重靠在椅背上,「我要失寵了,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