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宛,「……」
萬般無奈,溫宛拼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蕭臣拽到自己床上,之後給他脫下鞋子蓋好被,一切都做到最妥善的安排,這才轉身回到桌邊坐下來。
喝酒誤事,如果她沒喝酒,很有可能會這樣推開他。
溫宛邊想,邊伸直雙臂。
或者這樣推開他。
溫宛一隻手伸出去,另一隻手微微彎曲。
她可能不知道,如她這般女子想把一個當真喝到不省人事的成年男人拖拽到床上基本不可能,如果有可能,那可能這個男人沒有醉……
深夜,歧王府。
蕭奕一襲紫色錦衣坐在書房裡,房間裡書多,桌面上卻空無一物,唯有一張字箋。
『子時西市香燭鋪-蕭昀。』
那張字箋,昀字少了上面一點。
蕭奕懶散坐在黃檀木椅上,雙手自然垂落,抿著唇,邪魅眼波一刻也沒有離開那張字箋,外面更聲起,已過子時。
蕭奕沒有赴約。
外面傳來腳步聲,門啟時蕭奕抬頭,是萬春枝。
「王爺,蕭昀去了御翡堂。」
朱雀大街上,一輛馬車自東市拐進來,馬蹄踢踏的聲音在寂靜深夜顯得格外清晰。
不多時,馬車停在御翡堂前,萬春枝先行下車,身著紫色大氅的蕭奕縱步走了進去。
三樓。
萬春枝在蕭奕進門之後闔緊房門守在外面。
房間裡燃著一盞孤燈,並不十分明亮,可哪怕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蕭奕也一眼就能看到方桌客位上坐著的那人。
他的,好兄長。
蕭昀背對房門,他能感受到背後那雙怒火中燒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他面不改色,在蕭奕站到方桌主位時抬起頭,燭光映襯下,那張臉看起來如往常一樣溫和帶著笑意,卻少了往常的討好跟奉承,「五皇弟為何沒去香燭鋪?」
「怕死。」
蕭奕依舊盯著蕭昀,動作瀟灑解開頸間系帶,紫色大氅被他扔到牆角衣架上,精準無誤,「四皇兄約本王有事?」
見蕭奕坐下來,蕭昀淺笑,「淑妃身中劇毒,正受苦,我想為皇弟排憂解難。」
房間裡突然沉寂下來,空氣仿若降至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