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介意臣妾也餵一餵嗎?」楚離洛似來的興致,小心翼翼開口。
溫若萱真的很介意,但她還是扭頭過去,不著聲色笑了笑,「難得淳貴人肯陪本宮,想必魚兒也十分樂意。」
楚離洛學著溫若萱的樣子把手伸進方盒,一小捏,灑下去。
「賢妃走的突然,臣妾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楚離洛頗為傷感抽回手,神色顯出幾分落寞。
溫若萱看著湖下錦鯉,對於這皇宮的虛偽見怪不怪。
拿死人當搭訕的切入點,你是想讓本宮與你一起感慨?說的好像誰見到了一樣!
「是啊,本宮連道歉的機會都沒有。」
溫若萱還真就一起感慨了!
「道歉?」楚離洛微愕看向溫若萱。
於是乎,溫若萱說了句這個世上最容易拉近關係的話,「我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
「不管貴妃說什麼,臣妾都守口如瓶。」
「那日金鑾殿,她求著皇上把寒棋賜給蕭臣,本宮在場那個氣啊,性子一上來直接就掐她脖子,險些當時就送她離開……」溫若萱哀嘆不已,「早知她這樣短命,本宮應該對她好點兒。」
楚離洛當是什麼稀奇事,那日的事整個後宮誰不知道!
「人在氣頭兒難免暴躁。」
楚離洛只捏了那一下魚食便不再餵投,但也沒著急走,直到溫若萱再一次把手伸進裝有魚食的方盒,「天還冷,臣妾把大氅留給貴妃?」
「本宮覺著還行,大氅淳貴人自己留著穿,這兒離玉芙宮還遠,路上防風禦寒可別冷壞身子。」溫若萱就是這般,表面上與誰都好,從來不會因為位份關係刻意貶低或者高抬任何人。
但實際上她與誰都不親,因為她知道,後宮裡頭與誰親近都是禍患,畢竟今日親密無間他朝反目成仇的事屢見不鮮。
楚離洛俯身施禮,之後走下拱橋。
溫若萱這方鬆口氣,繼續朝碧湖裡灑魚食。
初春的天,乍暖還寒。
溫若萱實在有些扛不住,正想著明日再來時,身後不遠處突然傳出一聲尖叫。
啊-
溫若萱聞聲轉身之際,躲在暗處的秋晴已然飛奔過去!
抓到了?
溫若萱激動提裙下橋,朝秋晴跟藍衣宮女方向飛奔。
眼前宮女跟記憶里的模樣完全不同,那日記憶雖然模糊,但溫若萱可以肯定,那宮女眼睛很大,鼻樑很高,且瘦。
眼前這位眼睛小,鼻樑塌,也……太胖了。
胖到溫若萱懷疑這宮女若真掉進湖裡,都有可能憑藉自身優勢浮上來!
「娘娘!」秋晴沒按著眼前宮女,因為她自己就是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