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棋美眸微沉,面露憂色,「希望他是一個好相與的人。」
東方隱不以為然,公孫斐是個極其不好相與的人……
夜,月朗星稀,蒼穹如墨。
月光朦朧仿佛輕紗般透過窗欞,灑向地面凌亂的華裳。
桌上酒已過半,青色帳內,顛鸞倒鳳的兩具身子抵死纏綿,錦榻不堪重負吱呦作響。
寧林拼盡全力低喝一聲,倒仰在床榻上,雙目望著床頂,生平第一次覺得委屈。
溫弦居然給他下了催情藥。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啊!
他平時在做生命大和諧的時候,是沒伺候好這位少奶奶嗎?
「王爺在想什麼?」
溫弦自天牢出來因為被休棄,只能住回御南侯府,李氏因她近幾日心情不好也不敢太深管她,當然,她覺得不是,因為有了兒子,她這個養女哪怕夜不歸家對溫謹儒跟李氏來說,也無所謂。
寧林緩過體力,將溫弦拉進懷裡,「本王有愧於你。」
「王爺……」
「那晚本王並非想要你四成股,真正想要的人是宋相言,可依你的性子怕是死也不會把股成給他,平白叫沈寧跟戚沫曦她們得意,但要不給,他又不會放過你,本王沒辦法,只能先從你手裡拿到股成,後與宋相言據理力爭才用兩成股換你平安離開天牢,這個臉由我來丟。」
寧林輕輕拍著溫弦光滑水嫩的肩膀,虛偽敷衍,「雖說那些都是身外物,可本王終究沒替你全都守住。」
溫弦窩在寧林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兩成股也好,加上王爺手裡的一成股,我們還占三成!」
寧林閉上眼睛,聽這話音兒怎麼好像那兩成股她還想要回去?
見寧林不說話,溫弦朝其身上蹭了蹭,「弦兒怎麼都沒想到魏思源竟然那樣狠心,見我入獄非但不救我,還雪上加霜休了我!弦兒命苦……嗚嗚嗚……」
寧林私以為,不長腦子的人最好不要貿然在別人面前顛倒黑白,因為這樣會讓人不由自主翻白眼,翻到不想翻回來的那種。
「跟著本王罷!」寧林摟緊溫弦,深情道。
溫弦等的就是這句話,確切說是寧林接下來應該說的話!
只是接下來,寧林選擇睡著了……
夜漫長,有人徹夜未眠,有人輾轉反側,也有人被惡夢嚇醒十來回,到最後乾脆坐等天明。
甘泉宮內,秋晴端著早膳進門,分明看到自家娘娘正坐在銅鏡前自顧上妝。
銅鏡里,溫若萱在眼角周圍敷了厚厚一層粉,也遮不住那對又大又圓猶如碗底的黑眼圈。
「娘娘昨個兒沒睡好?」秋晴走近,給溫若萱梳理青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