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璟目冷,『千秋絕色』從溫弦嘴裡說出來,如同褻瀆。
溫弦輕吁口氣,「蘇公子相信前世今生嗎?」
「蘇某實在沒有時間與二姑娘閒聊。」
就在蘇玄璟起身剎那,溫弦忽然笑了,「你就沒有想過,溫宛不喜歡你,很有可能是前世你殺了她全家。」
似曾相識的一句話,蘇玄璟猛然頓住身形,他仿佛記得溫宛與他說過同樣的話。
『那或許就是蘇公子前世造孽殺了御南侯府滿門。』
「哈哈哈!」
溫弦大笑,「蘇公子當真了?」
蘇玄璟微蹙眉,厭惡感越發強烈。
「聽說蘇公子去找李渤海要那五成股了?」溫弦冷下面孔,「太子府這是不相信本姑娘,所以想自己收回伯樂坊?」
「你怎麼知道?」蘇玄璟找李渤海這件事十分隱秘,他甚至沒有告訴畫堂里任何一位,包括司南卿。
他知道宋相言把伯樂坊兩成股給了溫宛,他若能得李渤海五成股,他想……
溫宛應該會喜歡。
溫弦身體慢慢靠在椅背上,眼尾上挑,似笑非笑,「就算我溫弦手裡沒有股成,可你信不信,我依然可以重回伯樂坊,是我的東西,最終都會回到我手裡!誰也搶不走!」
她才是于闐真真正正的長公主!
她才配被御南侯府上上下下眾星捧月!
而不是寒棋,不是溫宛……
蘇玄璟實在覺得溫弦這種過度自信最大的好處就是開心了自己,愉悅了別人。
「蘇某拭目以待。」蘇玄璟撂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看著那抹頎長筆挺的背影淡出視線,溫弦眼底漸漸冰涼。
我若不好,你們誰都別想好。
我若有好那一日,你們誰都別想活……
御南侯遭逢大難,市井裡傳的雖歡,可朝廷里卻靜若死水,沒有任何一位官員在朝堂上為溫御求情,擔保,但也沒有人雪上加霜,落井下石。
不在棋局的人沒有必要亂說話,身在棋局的人也很清楚,說話不如幹事!
幹什麼事呢?
默默殺,默默救!
夜深人靜,月影如絹。
寧遠將軍府。
孔威自白天聽到溫御被戰幕抓到刑部之後,罕見拿出他許久不曾出鞘的承邪劍先擦後盤,先用絨布擦淨塵灰,再以綿紗沾少許拭劍油均勻塗抹,之後將劍身置於桌面長條拭巾上,用鹿皮包裹的小木塊在劍身上瘋狂盤擦,致劍身微微發熱,敷拭劍粉,繼續盤擦!
蕭堯出現在主臥房時,孔威正舉著他手裡那柄承邪劍,翻來覆去。
劍身光亮如鏡,映襯出他英武不凡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