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郁璽良預料那般,戰幕不想節外生枝。
這案子不必往深了研究,就用筆跡鑑定拖著秦熙,待小涼王那邊有動靜,大勢高於真相,秦熙勾結梁帝,那就是賊喊捉賊,屆時案子怎麼審丁展池都是功臣!
溫御不同意,「戰軍師為何一定要讓案子停留在筆跡鑑定上?就算百里放鑑定出複本是展池所寫怎麼了?秦熙如何知曉溫謹儒是展池的兒子,這案子得往下審,我們得逼著秦熙把底牌亮出來。」
「不可。」
戰幕忍住脾氣,「太過激進,事情就複雜了。」
「案件本身複雜,審案如何能追求簡單?百里放的本事我知道,他驗出什麼就是什麼,軍師莫插手。」溫御決絕道。
戰幕忍無可忍,慍怒低喝,「我想了整整兩日才想到一個萬無一失的辦法能叫百里放老老實實呆在無逸齋里別出來,你叫我莫插手?」
「嗯,你也歇歇。」溫御絲毫不妥協。
戰幕大怒,「你叫我歇歇?」
「戰哥要真想幫我就幫我查清當年真相,如果只是想幫我脫罪,那不需要。」之前筆跡鑑定對溫御來說並無信服力。
那個時代的人,多半更相信那個時代的能人。
溫御不是看低董辛跟商楚程他們,只是後起之秀終究少了些權威,更何況有局勢跟人心摻雜在裡面,他們的結果並不純粹。
事實也是如此。
「真相真相,你敢保證真相是你希望看到的?」戰幕怒拍桌案,他這一片用心良苦都餵了狗!
溫御點頭,「只要是真相,我就希望看到!」
「這是你說的?」戰幕冷冷看過去,像是鼓足了勁兒,等著溫御服軟。
溫御深知此案離不開戰幕,他想賭一把。
賭戰幕就算被他氣到王八翻背,也不會甩袖暴走。
被偏愛,總是有恃無恐。
「我說的,戰哥你別管我了。」溫御抬手,「門在那裡。」
戰幕一股火兒頂到腦門兒,狠狠拍桌,起身大步走向房門。
溫御心裡默數。
一……二……三!
房門前,戰幕腳步驟停,房間裡一片死寂。
戰幕不回頭,也不走!
溫御暗暗攥緊的拳頭鬆了松,一臉虔誠看過去,「戰哥你說老皇叔怎麼會請動百里放?」
「先帝手裡有一金色龜殼你忘了?」戰幕轉回身,順著溫御遞過來的台階走回來,板著臉道。
溫御恍然,「我記得先帝把那玩意給老皇叔了!」
「龜殼多用於占卜之術,金色龜殼可遇不可求,百里放那個迷信簍子做夢都在惦記金龜殼。」
房間裡又是一陣死寂,氣氛尷尬無比。
「戰哥,我只要真相,死我也要死個明白,決不後悔。」溫御直視戰幕,「魏王殿下已經到魯縣,晏舞的確沒死,這事兒有的查!」
戰幕微怔,「你怎麼知道蕭臣在魯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