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放開我!」鄭鈞被壓在地上,額頭迸起青筋,目光里溫御的背影如當年威武。
一夫當關,萬夫莫當!
面對如此不可控的場面,百里放最是淡定,他闔緊自己帶過來的木箱,拎起來就朝外走,哪怕公堂上人腦袋打出狗腦袋也跟他沒有關係,回去做法事!
角落裡,柏驕也算盡職,他家老主子說了他今天沒有別的事兒,就積德放生。
眼見百里放往外邁步,柏驕又一次從後門溜出去。
溫御打紅了眼,他與秦熙本無過節,但現在有了!
秦熙看到鄭鈞被制住,心下一急,「爾等莫走!」
溫御渾身發力再出重拳,速度太快以致於秦熙避閃不及,然而秦熙到底也是三軍統帥,同時反擊時拳頭同樣砸過來!
噗-
噗-
二人皆噴出一口血箭,不同的是秦熙控制不住身體倒退數步,溫御挺身直立,方方正正的青石自其腳下蔓延出蜘蛛紋一般的裂痕。
秦熙目寒,再欲沖襲時堂外傳來鄭鈞高喝,「我改了-」
溫御猛然回頭!
鄭鈞這句話也只有溫御聽得明白!
秦熙尚未在意,拳頭狠砸向溫御後頸!
一直穩坐在座位上的郁璽良眼眸陡暗,身形快如閃電,倏然閃到溫御背後。
哐-
一聲乍響,堂上眾人駭然。
郁璽良拼盡全力與秦熙拼這一拳,雙足一頓,腳下青石碎裂,手臂麻痛難忍,他目冷凝視眼前秦熙,聲音冷蟄,「將軍下這種死手,是以為溫御有事你能活著走出公堂麼!」
秦熙也沒占到便宜,肺腑震的翻騰不已,另一隻手迅速叩住左腕以免顫抖的厲害。
「是我!改了丁展池傳回乾郡給侯爺的行兵圖複本!是我-」
這個隱藏在鄭鈞心裡三十八年的秘密,終於在這一刻被他吼出來!
馳靖跟顧錚突然停手,他們盯著匍匐叩在地上的鄭鈞,驚的說不出半句話。
「胡言亂語!」溫御狠咬著牙,額頭鼓脹起一根根青筋,一字一句透著壓抑的悲慟。
秦熙也跟著愣住,哪怕郁璽良都無比吃驚轉身。
鄭鈞叩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當年長平一役告急,溫侯得令前往支援,我們從冀州行至乾郡時……我收到展池自魯縣傳回來的密信,有兩封!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兩隻信鴿全都停在我帳前!」
鄭鈞悲慟泣淚,「其中一封裝著展池給侯爺的行兵圖複本,圖上只有從冀州到魯縣那條路徑有對勾,其餘兩條並未標註!」
旁側,馳靖紅著眼眶,「你給改了?」
「我改了……因為展池給我的另一封密信里寫明他不會再回軍營,那時帳中所傳他與梁國女子……我以為……我以為……」鄭鈞叩在地上,聲音嘶啞,「他要我在長平一役後再把消息告訴侯爺,我以為他背叛我大周,如果是那樣,行兵圖一定有問題!當時大家都覺得濮陽安全,所以我改了!是我把行兵圖改到濮陽!」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