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一時竊竊私語,姜若闌臉頰通紅,「賢王殿下……」
啪-
蕭彥親手敲下驚堂木,「後日午正再審,退堂。」
姜若闌聽到『午正』二字臉色越發難看,「賢王殿下,聖旨上說明日午正結案,晚一日便是後日午正結案……」
「此人乃案件重要證人,秦老將軍莫帶出賢王府了,柏驕,把府里大黃狗住的狗窩騰出來給她安排上。」蕭彥截斷姜若闌質疑,冷聲呵斥。
柏驕詫異,「王爺,咱們府上沒有狗窩……」
壓根兒沒養狗。
「那就給這位大人物現搭。」
蕭彥起身走向內室房門,「都散了罷。」
這一刻,堂上堂下所有人才真正意識到大周賢王,那是比寧王手裡免罪金牌還獨一無二的存在。
公堂上,戰幕雖然一直不喜歡蕭彥,但今日之事他須感謝這位老皇叔,若真如聖旨那般明日午正結案,蕭臣根本不可能把晏舞安全送抵皇城。
十二個時辰,生死時速……
遠在瑞安,溫宛與溫君庭自馬車離開後改作男子打扮入城,未在城內停留,而是快速朝反方向趕在酉時之前出城,且混進城西雞鳴驛。
依寒棋給出的消息,于闐外使會在酉時入驛站,休憩一夜於次日趕去皇城,她跟溫君庭在此打算守株待兔,坐等蕭臣。
與此同時,蕭臣帶著晏舞一路躲閃,也已經到了瑞安荒郊。
自上次在破廟遇襲,蕭臣往瑞安方向行進之前刻意抹除每條岔路的痕跡,還會留下走向另一條路徑的線索,以此來迷惑那些追蹤的殺手。
此刻距離上次滅口大戰已經過去兩個時辰,蕭臣身上又多出兩道傷口,高至腰際的草叢裡,蕭臣半蹲下來,單足點地,身體重心靠向另側。
在他旁邊,晏舞已經累到虛弱,停下瞬間倒在草地上喘著粗氣,「我走不動了!」
蕭臣望著不遠處瑞安城外的『雞鳴驛』,握著墨鯤的手不時輕抖,身體疲憊,眼中卻溢出掩飾不住的深邃跟警惕神色。
「你可以不用走了。」
旁側,晏舞聞聲微震,「魏王殿下這是何意?」
「本王未入魯縣之前收到消息,于闐外使已經出發,細算時間他們應當於今晚酉時住進驛站,接下來,晏姑娘須與于闐外使一起,入皇城。」蕭臣低聲開口。
晏舞下意識坐起來,「魏王殿下不打算與我一起入城?」
「晏姑娘覺得憑我們當下處境,本王與你能活著走到皇城?」
適逢黑夜,蕭臣回頭一望的瞬間晏舞莫名心顫,眼前蕭臣就像是一頭行走在叢林間的獨狼,那雙眼睛裡閃爍的光芒深黑幽暗,在冷月寒光的映襯下釋放出讓人生畏的精光。
晏舞緩緩坐直,「于闐外使會同意魏王殿下的請求?」
蕭臣轉回身,視線重新落向不遠處的驛站,「很難說,但這是本王目前所能想到的,唯一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