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璟冷呵一聲,剛剛退出去的黑衣人倏然閃入,雙手握拳,「少主。」
「你說蕭臣不在我們追蹤範圍內……六個時辰?」蘇玄璟冷聲質問。
名為夜鴉的黑衣人據實回道,「正是。」
「他出現時身邊有沒有人?」蘇玄璟迫不及待追問。
「據傳回來的消息,蕭臣跟晏舞在矮坡密林里設下埋伏誅殺一批黑衣殺手,我們趕到時屍體皆被焚毀。」夜鴉身著黑色勁衣,髮髻盤於頭頂,五官端正,乾淨耐看。
蘇玄璟抬指捏住眉心,不再開口。
房間裡一時寂靜,氣氛似乎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往下降,彭晉下意識抖抖身子,他感受到的,是真實的涼意。
「傳令下去,不惜一切代價保護蕭臣跟……跟他身邊那個女人的安全!」蘇玄璟一字一句,咬緊牙關,雙目瞬間迸射赤紅血絲。
夜鴉微怔,卻還是拱手,「是!」
待夜鴉退出去,彭晉實在忍不住好奇,「你是因為我一番慷慨陳詞才決定保護魏王殿下還是因為那張字條?」
蘇玄璟握緊字條,猛然抬頭。
難以形容那雙眼睛裡迸射出來的寒光,就像是極地冰川下懸落的冰錐直刺到彭晉胸口。
彭晉也是刀口舔血過來的,可面對這樣一道冷光他不由自主低下頭,這種駭人的表情他承受不住。
蘇玄璟收回視線,目光落在他緊攥字條的左拳上。
六個時辰,足夠蕭臣迎上于闐外使的車隊,而以溫宛跟寒棋的關係,溫宛極有可能會先到驛站坐等蕭臣。
如果是這樣,那六個時辰後與蕭臣一起出現的女子很有可能是溫宛而非晏舞。
他不能讓血雁門的殺手去殺蕭臣,因為他知道溫宛不會看著蕭臣死。
晏舞不會為蕭臣擋刀,溫宛會!
蕭臣,你怎麼敢帶她一起走那條最險的路……
午正,賢王府。
蕭彥終於可以躺在搖椅上悠哉游哉的曬太陽了。
自打接下溫侯案,蕭彥日夜憂思,不開審時還能睡到日上三竿,開審時早膳都來不及吃,這種生活節奏直接打破他在碧水苑時睡到午正的習慣。
第七百二十三章最好的狗食
何為睡到午正?
就是從酉時開始睡,睡到次日午正。
或許在別人看來,這種睡法同樣吃不到早膳,但問題在於這種睡法不用吃早膳啊!
「嬌兒,狗窩裡那位大人物用膳了沒?」搖椅上,蕭彥將一把摺扇叩在臉上遮擋陽光,雙腿伸直,雙手無比自然下垂,整個人看上去異常懶散,悠閒的要命。
搖椅旁邊,正在挑萇楚籽的柏驕茫然抬頭,「還要給她吃飯嗎?」
蕭彥拿起叩在臉上的扇,使了大勁兒扭頭,「從昨日到現在,你沒給她吃飯?」
柏驕搖頭。
「主子以前養五皇子的時候也是飢一頓飽一頓,這不是咱們府上的慣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