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驕恭順行至床頭,「王爺?」
「看到那片雲沒有?」蕭彥目光透過窗欞看向那團遮擋住圓月的烏雲,有氣無力道。
柏驕順著蕭彥的視線望過去,夜裡的雲是灰白色,別有一種神秘跟朦朧色彩,極美,「看到了。」
「把它給本王撥走。」蕭彥認真道。
柏驕驚恐回頭,神色慌張,雙手不自覺捧上自家王爺那顆腦袋。
不是給砸傻了吧?!
蕭彥,「……誰讓你進來的?」
「回王爺,這裡是老奴房間。」柏驕見蕭彥眼睛瞪過來急忙鬆開手,恭敬回道。
蕭彥就很不贊同柏驕的認知,「哪裡是你的?整個賢王府都是本王的,你說這裡是你的?」
「口誤……」柏驕頭壓的更低,「老奴錯了。」
「錯哪兒了?」蕭彥追問。
「這裡是王爺的,老奴也是王爺的,全天下的老嫗都是王爺的。」柏驕跟了蕭彥半輩子,深知自家主子除了懶,還讒,不僅讒,有時還會無理取鬧。
他承認,碧水苑那些老嫗起初是奔著自家王爺顏值來的,可自從被拒絕就發鑲金邊的銅鏡之後,她們的目的就不再單純了。
盛世美顏哪裡比得上金子耀眼。
可惜忠言逆耳,自從他好言規勸之後去刷一個月馬桶,柏驕就再也不敢說真話了。
「秦熙抓住了?」蕭彥言歸正傳。
柏驕拱手,「被魏王殿下從北門密林里找到的,這會兒被關押在大理寺天牢,只不過……」
「不過什麼?」
「秦府人去樓空,除了秦老將軍的小兒子,所有親人都已離城,眼下各部還沒收到旨意追回。」至少在柏驕看來,秦熙所犯罪行抄家滅族算是輕的。
蕭彥沉默數息,「你以為在皇上眼裡,跑的那些是秦熙至親?」
柏驕聽的糊塗。
「那是?」
「那都是……」
柏驕站在床頭,豎起耳朵。
只是等他再搭眼的時候蕭彥已經睡著了。
好在柏驕不是刨根問底兒的性子,見自家主子睡著直接轉身打個地鋪,吹熄燭燈酣睡過去。
遮擋圓月的那片流星漸漸消逝,蕭彥緩緩轉過頭。
是錢。
深夜,溫宛睡不著。
她坐在桌邊,雙手托腮,雙肘搥住桌案,靜望案上燭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