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欞半掩,坐在李氏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斜對面如珍如寶的鋪子。
「溫宛,你到底要幹什麼!」李氏惱羞成怒。
溫宛抬指壓在唇上,作了個噤聲的動作。
窗外,一輛馬車停在如珍如寶的鋪子前,李氏不經意看過去,卻見溫弦從車廂里走出來……
「父親慢些!」
彼時溫弦得冬香傳遞消息,知道李氏已經如約去找楚倦,當即跑進翰林院與溫謹儒說李氏丟了!
她沒從一開始說出『如珍如寶』這四個字,而是由著溫謹儒跟無頭蒼蠅似的吩咐車夫到李氏有可能的地方去找!
直到她算計催情藥發作的時間才恍然一般與溫謹儒說李氏前兩日說對溫宛為其定製的金簪不滿意,或許會在那裡。
就這樣,溫弦扶著滿臉焦急的溫謹儒從車廂里走下來。
之前溫宛帶李氏離開的時候門板沒有合上,溫弦見狀直接與溫謹儒一起走進去。
「母親!」
待溫謹儒行至隔間外,溫弦看準時機猛然推開房門。
在溫弦的算計里,此刻李氏跟楚倦因為催情藥的作用必然抱在一起,這一幕若被溫謹儒看到,李氏無論如何都逃脫不了被休的命運。
到那時,李氏還有什麼資格說她是撿來的孩子!
咣當-
溫弦最先衝進隔間,溫謹儒亦走進來。
房間裡,楚倦坐在自製的熔爐前,目光緊緊盯住自己雙手,一根一根色澤明艷的金絲被他挑起來,又小心翼翼擱到旁邊。
溫弦大駭!
怎麼會這樣,李氏呢?
溫謹儒因為心急,進來時並未依禮敲門,此刻他拱手,恭敬看向楚倦,「敢問掌柜,今日可有位李姓夫人來過?」
楚倦仿佛沒有聽到溫謹儒的話,默默挑著金絲。
溫弦噎喉,「楚掌柜,這位是我的父親,翰林院大學士溫謹儒。」
矮椅上,楚倦雙手猛一顫動。
溫謹儒仍保持施禮的動作,謙遜又溫和,「吾妻走失,若掌柜看到她可否告知她去向?」
這就是溫謹儒?
原來這就是溫謹儒。
楚倦望著眼前這個男人,與自己一般年紀,面相和善,謙謙君子。
他忽的低頭,眼淚有些控制不住。
見楚倦不說話,溫謹儒不免看了眼溫弦。
溫弦腦子裡一片空白,天衣無縫的計劃到最後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直到現在她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李氏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