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浠冷眼掃過溫宛,「若非溫縣主鬧出這樣的事,小鈴鐺也不會丟,所有人也都不必在這裡急的團團轉,縣主不慚愧嗎?」
「捕快不就是查案的!朝廷沒給你發銀子?拿錢辦事天經地義,本縣主慚愧也慚愧不到你頭上!」溫宛一把抓過宋相言,「別理她!」
宋相言被溫宛拽的狠,身子蹌踉著跌過去,眼睛卻是看向方雲浠,「方神捕先行一步,相言稍後就到。」
「到個屁!今天你是我的,哪兒都不能去!」溫宛扯著宋相言朝雅室走,才走出兩步忽然想到一件事,遂停步,轉身看向方雲浠,「紅姐是我的人,我現在把紅姐交給方神捕,她若有閃失本縣主第一個不饒你!」
宋相言實在沒忍住,直接拿袖子堵住溫宛的嘴,「方神捕請便!」
方雲浠將溫宛記恨在心裡,轉身離去。
直到方雲浠身影淡出視線,宋相言『嗷』的一聲,在某縣主鬆開嘴的時候把手抽出來,都咬出月牙了,「溫宛,你還真咬我?」
溫宛狠瞪宋相言一眼,邁步走去雅室。
宋相言瞧著自己帶牙印兒的手掌,欲哭無淚……
近午時,朱雀大街正熱鬧,人頭攢動,車水馬龍。
東籬茶莊前,一輛馬車突然停下來,馬似受驚般踢踏不止,車前倒著一位姑娘。
車夫急忙綁緊韁繩下車,正見車前那位姑娘從地上爬起來,兩隻手臂皆有擦傷。
「怎麼回事?」
車廂里有聲音傳出來,車夫顫抖回身,誠惶誠恐,「回主子,馬車撞到人了……」
片刻,車簾掀起,魏思源一身儒袍從裡面走出來。
車夫當即擺好登車凳,「主子小心!」
魏思源走下馬車,入眼便見身前姑娘一身狼狽,青衣裙擺劃破一道口子,手臂亦有擦傷痕跡,從手掌一直延伸到臂肘。
「你怎會如此不小心!」
魏思源低斥家奴,轉爾走過去,拱手施禮,「實在抱歉,車夫一時馬虎傷了姑娘,前面就是藥堂,姑娘且隨魏某過去包紮一下,所須費用由魏某承擔!」
魏思源滿心愧疚,鞠躬致歉,言詞謙謹,絲毫沒有想要賴帳的意思。
茶館三樓的茶室里,溫弦隔著窗欞看過去,嗤之以鼻,「以他的身份大可一走了之,他不走,怕是真與春兒對上眼了!」
東方隱未語,視線落向站在魏思源對面的女子。
春兒。
「不怪車夫,是奴家一時著急沒有看路這才驚了公子馬匹,還望公子不怪才是。」春兒正是芳華年紀,長的好看。
她雖身陷醉月軒卻有一股輕靈氣質,圓臉杏眼,桃腮帶笑,青絲用一根粉色玉簪輕輕挽住,別有風情。
魏思源性情寬厚,聽到春兒這樣說越發自責愧疚,「姑娘言重,無論如何車撞人都是車不對,姑娘手臂有傷,若不嫌棄可乘魏某馬車到前面藥堂。」
春兒正要推辭時魏思源深施一禮,「姑娘請!」
如此,春兒勉為其難上了魏思源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