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年輕氣盛,這般性子至少還須磨合十年才有資格榮列到朝廷老油條的隊伍里,為朝廷爾虞我詐的陰暗場貢獻力量,「你的意思,叫本王勸方雲浠撤訴?」
「那麼多人都看到證人當堂翻供,這官司方雲浠贏不了,我是覺得……」
宋相言還沒說完話,寧林毫無預兆,撲通倒在桌面上。
「寧王舅?」宋相言試探性喚一聲。
見寧林沒有反應宋相言站起身,大膽走過去,靜靜站在寧林身側數息,突然抬手朝他後腦勺猛扇過去。
嗯,還是沒反應。
知道寧林中了蒙汗藥,宋相言當即走去暗閣轉動外面盆景,暗閣開啟,溫宛從裡面走出來,「暈了?」
宋相言狠狠點頭,「暈暈的!」
溫宛沒有浪費時間,直接走到桌邊將早就準備好的幻蠱種到寧林身上,給他製造夢境,「二十年前蠱患案,你私下裡找養蠱人利用忘魂蠱跟六翼金甲豢養蠱人作亂,就是想動搖大周根基,意圖謀朝篡位,你不滿先帝派寧則成出兵邊陲,你想為父報仇。」
寧林身側,宋相言聽的正入神,溫宛忽然停下來,他下意識抬頭,「還有呢?」
「沒有了,弄醒他。」溫宛拿出解藥遞到宋相言手裡,轉身要回暗閣。
宋相言一把拉住溫宛,有些不可思議,「這……這個夢會不會太粗糙?」
「身份也有,動機也有,夠用。」溫宛叫宋相言快些把寧林弄醒,太慢可能會被發現。
宋相言雖有疑惑,可如今溫宛已非當日溫宛,他選擇無條件相信。
於是在溫宛回到暗閣之後宋相言打開藥瓶,在寧林鼻子底下晃蕩兩下,之後收好瓶子回到座位,十數息,寧林從桌案上醒過來。
「寧王舅怎麼不吃了?吃菜!」宋相言就跟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顧左右而言他。
寧林也未細究,夾起菜,「剛剛說到哪兒了?」
「咱們從頭說……」
此刻御南侯府,柏驕終於把那兩根豬棒骨燉的稀爛,整整一盆端上來,香氣撲鼻。
蕭彥出肉,溫御也大方,拿他話說五年竹葉青管飽!
酒菜備齊,蕭彥特意叫柏驕又備一壺清水,柏驕遞水時他把解藥灑進去,將壺擺在矮桌中間位置。
酒壺一人一個,各自倒酒。
蕭彥舉杯,「先走一個?」
「走一個就走一個!」溫御同樣舉杯,二人皆飲盡。
依著溫御的習慣竹葉青必配鹹鴨蛋,但是今天他忍了,這樣就不會糾結要不要給蕭彥分一個,「老皇叔現在可以說一經有什麼秘密了吧?」
「吃肉。」蕭彥指著柏驕燉的那盆棒骨。
溫御是武將,吃肉他在行,於是拿起筷子夾一塊顫悠悠的,肥瘦相間的棒骨肉朝嘴裡一塞,大口嚼兩下正準備咽的時候『噗』的全都吐到矮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