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高舜扶到桌邊,溫御撲掉身上塵土,先在內心裡感謝老皇叔蕭彥一番,畢竟密令再晚來幾年憑他這副身子骨爬到一半累死在裡頭都有可能,「王爺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高舜直言,「末將查到太子府現圈養私兵的駐紮之處,在洙郡玉龍山。」
溫御聽到消息後,腦子第一時間回憶的是數日前,戰幕親自登門求他道歉之時有沒有與他提及私兵藏處,幾番確認,並無。
「你是怎麼知道的?」溫御皺起白眉,狐疑問道。
高舜對溫御絕無隱瞞,「末將麾下有一副將叫薛端,現任洙郡守將,他昨夜將消息傳回皇城,我怕耽誤侯爺大事,今日便約侯爺來此,稟報實情。」
不對啊!
溫御眉頭鎖的越發緊,這等機密之事,哪怕晏伏知曉也不會到處亂說,戰幕也只告訴過畫堂元湛跟佐軼,就算消息泄露出去,也不太可能泄露到薛端身上。
除非有人刻意!
誰刻意,目的是什麼?
見溫御沉思,高舜並未著急開口,默默等待。
「此局怕是針對你。」溫御一改往常萬事不急的性子,端正身形。
「侯爺這話怎麼說?」
「薛端是你的人,只要翻兵部卷宗很容易查到,告與不告的結果都會作用在你身上,告,你與太子府算是結下樑子,晏伏很快就會來收買你,不告,那在知情人眼裡你就是太子府的人。」
溫御往下沉了一口氣,「只是太子府私兵之事何等機密,朝廷內外知道的人屈指可數,一是戰幕,一是晏伏。」
「侯爺的意思是,此事是他們二人之一泄露給屬下,用以探查屬下的反應?」
「至少不是戰幕,他斷不會用私兵之事試探你,犧牲太大,可晏伏才用私兵的事逼戰幕放他麾下副將,轉回頭就拿私兵試探你,這是人幹事兒?要真是他,戰幕能甩開膀子跟他干。」
高舜與晏伏不熟,不予置評,「若不是他二人,還有誰知道?」
溫御搖著頭,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又點,「想不出來,要說還有人知道私兵的事,倒是有,但不可能!」
「誰?」
「皇上。」溫御相信太子府養私兵的事皇上必然知情且包庇,可皇上心系太子府,沒道理用這樣的法子掘太子府後路。
高舜也覺得不可能,「皇上的心一直在太子府,皇上只會替太子隱瞞私兵之事,斷不會以此試探屬下,如侯爺所言,不值當。」
溫御思來想去,總覺得他一定是露掉什麼關鍵線索,才致許多事在他腦子裡捲成一團亂麻,如何都理不清頭緒。
「姑且當是晏伏。」
溫御暫不去想『因』,他在考慮『果』,「你該如何?」
見溫御看向自己,高舜在來時路上也想過這個問題,「如實稟報皇上,將太子府私兵暴露出來,引戰幕跟晏伏撕逼,打到兩敗俱傷時侯爺坐收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