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媗略微詫異,「主子怕他發現?」
「白天的時候,他瞄了我一眼。」
乞丐用手撫摸玉金象,十分不舍,「我以後須得小心些。」
「主子既然覺得賈萬金厲害,那他贏得了公孫斐嗎?」師媗好奇。
這個問題充斥著太多不確定性,乞丐想了想,「還真難說。」
「那他會不會是我們的敵人?」師媗憂心問道。
「師媗你記住,這個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他在此時此刻是朋友,彼時彼時就有可能就是敵人,不能一概而論。」乞丐有些捨不得玉金象,摸了又摸,「暫時看,他是朋友。」
師媗沒有再討論這個人,「主子,北越那邊……」
「北越啊!」
乞丐撫摸玉金象的手停下來,「原來蕭臣是想跟赫連澤結盟。」
師媗詫異,「怎麼會?」
「且不論呆在北越的那個袁忠是真是假,憑郁璽良的本事,他能驗出赫連昭致命傷出自赫連珏身邊暗衛,我還真想知道,他是怎麼驗的。」乞丐搭在玉金象上的手重新動了動,「郁璽良入北越,引韓統與赫連珏衝突,不就是想給赫連澤掃清障礙麼,若不是結盟,他用得著費那個力氣。」
「可是蕭臣為何要與赫連澤結盟,赫連澤來大周擺明是想對付蕭臣。」師媗真想不明白。
不知為何,今晚乞丐對玉金象格外捨不得。
他沒從玉金象身上抹下任何東西,就是手一直一直撫摸,沒來由的,仿佛告別一般,「師媗啊,你還是沒吃透我說的話,盟友跟敵人,只在一念之間。」
師媗的確參不透,但也沒再追問。
「看來。」乞丐輕輕舒了一口氣,「得去見一見赫連澤了。」
師媗詫異,「可是……我們跟赫連珏結盟了!」
見自家主子側眸過來,師媗恍然,「盟友與敵人,只在一念之間。」
「錯。」乞丐糾正,「與赫連珏結盟的人是尊守義,可不是咱們。」
師媗恍然,「屬下去約赫連澤?」
「還不到時候,再等等。」乞丐抱起玉金象,「凡事不可急於一時,哪怕迫在眉睫都要壓下心思穩一穩,三思而後行。」
師媗見主子欲就寢,先一步繞過去鋪床。
乞丐坐下來,「你退罷。」
「是。」
「對了!」乞丐忽似想到什麼,「那些金粉跟玉粉,叫他們動手做。」
師媗,「……主子不再擦了嗎?」
乞丐沒說話,抱著玉金象倒頭睡了。
鴻壽寺,寢殿。
赫連澤正用桌上的銀撥子挑動燭芯,燭火忽明忽暗,映到那雙漆黑深邃的瞳孔里,幽幽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