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喚作『老黑』的壯年漢子隨意抬手。
時間靜止,周圍無風無浪,門口雜草都沒擺一下。
就在溫御露出嫌棄表情時,院裡發出『砰』的聲響。
溫御跟一經朝院裡一看,正廳塌了一半!
溫御,「……」
一經,「……」
「吾兒,保重。」溫御急急上了馬車。
一經雙手合十,「溫小公子,來日見。」
「大師留步。」溫初然留下一經,「魏王殿下暴露實力也未必只為細作,此番大師與吾父回皇城,定會經歷一場血雨腥風,初然遠在朔城鞭長莫及,還請大師在能力之下護我御南侯府老小平安。」
一經詫異,「溫小公子既然不放心,為何不回皇城?」
「蕭奕固然可信,可他身系太多利益關係,沒有人會在利益受到絕對威脅的時候依然堅守看起來虛無縹緲的承諾,我須留在朔城,給魏王殿下留一條退路。」
一經恍然,「溫小公子說的極是。」
「那御南侯府,我便拜託給大師了。」溫初然拱手,深施一禮。
「就算小公子不說,貧僧亦會盡全力護住御南侯府。」一經鄭重道。
「初然相信,那日江上大師本可離開卻義無反顧折回到父親身邊,與他同生共死,父親此生能有大師這樣的摯友……」溫初然看著車廂側窗縐紗映出來的身影,「是他的幸運。」
「也是貧僧的榮幸。」一經雙手再次合十,「溫小公子,留步。」
溫初然點頭。
馬車漸行漸遠,溫初然獨自站在別苑外,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流露出淡淡的不舍。
又過一日,蘇玄璟並沒有如第一日那般早早到大理寺占座。
讓他意外的是,他來時賢王蕭彥早早到了。
早到天還沒亮。
不為別的,被人扛在肩頭遠不如乘車坐轎來的舒服。
驚堂木響,鶴柄軒出現的時候,身後有兩個小廝將秦致一併抬了進來。
得說鶴柄軒一萬個不想帶秦致,這就是個磨人的妖精。
要不是秦致說話顛三倒四,案子也不會拖這麼久!
蕭臣亦入公堂,宋相言還是旁聽。
「傳證人。」
與前日同,證人依舊由太子府司南卿帶進來,是御醫院資歷非常老的御醫,伯陽。
這種級別的人物,說話自然有分量。
此刻看著司南卿拱手朝向蘇玄璟,站在一處的鶴柄軒很清楚,這裡已經不是他的戰場,他只需要退而求其次,默默等結果就可以。
只是他此刻心境早已不如從前,之前他想贏,想用最快速度扳倒蕭臣,留太子府與周帝做最後較量。
然而現在,他希望蕭臣能贏。
希望最後與周帝相鬥的人是蕭臣而非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