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蓉瞧向自己,蕭桓宇眉目一怔,片刻恍然,「刻意迴避?」
「刻意迴避的目的又是什麼?」
「兒臣懂了。」
蕭桓宇同時又有些擔憂,「只是,父皇會去護國寺嗎?」
「本宮明日走一趟護國寺,借著為你父皇祈福的幌子,見一見那位忘憂大師。」顧蓉行到正廳門口,忽的打開門,冷風灌入,她與蕭桓宇身上皆是一寒。
比這冷風更寒的,是藏在他們胸口的那顆心……
入夜,星子零散,月光皎潔。
護國寺在冰冷月光的籠罩下異常清幽。
佛前進香,護佑安樂。
白日焚燒的香氣,夜夜縈繞其間,沁入肺腑令人心都跟著沉靜下來。
盤膝打禪的忘憂慢慢睜開眼睛,「進來罷。」
門啟,一襲紅衣的蕭冥河踱步而入。
蕭冥河之美,華衣只是點綴。
黑衣的他,多一分神秘,紅衣的他,多一分明艷,便是穿著破衣爛衫,稍稍易容,那般氣質亦無人可仿。
「冥河拜見大師。」蕭冥河恭敬立於忘憂面前,雙手合十,俯身施禮。
門板闔起,忘憂頷首,「施主找貧僧有事?」
「冥河特來感謝大師。」蕭冥河直起身形,目光平視眼前這位年過七旬的老和尚。
他不信佛,亦不信天道。
他只信他自己。
「施主言重,貧僧答應過施主三件事,已經做了第一件。」俗套的戲碼,屢試不爽。
蕭冥河點頭,神色一直恭謙,「我專程過來,就是感謝大師能履行當年對母親的承諾,專程入皇宮為父皇祈福。」
所有人都沒查到蕭冥河與眼前這位忘憂大師的淵源,那是因為他們之間的淵源,始於池月。
誰年少不輕狂,哪怕是忘憂,有幾個仇家也再正常不過。
當年他被仇家追殺,窮途末路,昏倒在池月的宅子裡。
池月將他藏在自己臥房,衣不解帶照顧整整三個月才將他的命從鬼門關里拉回來。
簡簡單單的救命之人,不摻雜任何男女私情。
忘憂醒過來之後想要做點事感謝池月救命之恩,卻被池月拒絕,她行好事,並無他念,是忘憂不想欠池月這份因果,便允諾會幫她做三件事,前提是不違背倫理綱常。
只是忘憂離開後便似人間消失一般,直到近日才出現。
他出現的當天,蕭冥河便去找了他。
忘憂那時方知池月已不在人世,惋惜之餘將三個願望加諸在蕭冥河身上。